格子里的我
坐在窗前,透过有格子的窗子望着傍晚的天空,黄昏的美丽也淡然无存了:我所能看到的只有窗前的那一小块天,而且还有格子横在眼前,还有一层染了重重灰尘的纱窗,还有平视过去的一幢幢楼房,加上视力本就不佳的双眼,仰视的那一小块天空也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本不喜欢塞着耳机听歌,但在周围都已不安宁时,却又想让自己的心能跟随着那一小块天空翱翔,便只能塞上了耳朵:
我看到了那片开满油菜花的田野,看到了那个拎着小菜蓝的小女孩偷偷地跑到田野里去挖那不知名的小野菜;看到了一群儿童跑到河边,然后扑腾扑腾地跳下水,还时而爬上岸去捡水鸭下在河岸上的蛋;伴着袅袅炊烟,闻着四处的蛙鸣,还有不远处漂来的农家独有的菜肴香,一路湿淋淋地跑回家,还时而夹杂着父母的吆喝声,但依然大笑,依然欢雀,因为那时的天空是多么广多么蓝……
我看到了简陋的校园后面那座山,还有那条河……一群刚脱了红领巾的少年飞奔着跑着,毫不带劲地就来到了遍山都是茶子树的高地,尽情地采着那一个个白色的小果实(那种长不了茶子的果子),酸酸甜甜,边采边往嘴里送,还不时地往兜里塞;一伙未脱稚气的少年挽着裤管在水里游玩;在漫山遍野的雪堆里追打……伴着脆耳的铃声一路小跑地来到教室,偶尔也会夹带几声老师的训斥,但我们仍然偷偷地乐,因为那时的天空还是那么广那么亮,黄昏也总有彩霞……
我看到了比较大的校园,校园后面不再有山,但有大操场,有果园,在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可以跑步着去的小山……于是早晨许多青少年会围着操场狂奔,会做着许多自己喜爱做的运动,也会在黎明亦或傍晚不辞辛劳地往那小山跑去,而且一口气跑到山顶,然后很有成就感地返回校园,时而也会因迟到自修而愧疚一会,但还是有快乐,因为山顶的天空总要阔得多……
我看到了更大的校园,庆幸的是校园后面依然有山,但却只能偶尔看到一群少男少女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去越野跑,而且还不时地跑跑停停;我看到长大了的青年去爬山,牵着手亦或吵着闹着亦或谁也不搭理谁地走着,时而快乐地回来,时而闷闷而归,因为山顶上辽阔的天空已慢慢褪减……
我看到了楼房,看到了窗格子,看到了窗格子外的与窗子一样大小的有色的天空……
慢慢地……
我,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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