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花开

橘子花开

蔑有散文2026-06-17 01:49:06
太阳落山了,西边的天空一抹绯红,夕阳沉醉在晚霞中,倦鸟已归林。携你的手,漫步在夕阳西下的阡陌间,向小园香径的最深处缓缓而行。这条小路,我们不知走过多少次了,每次总有不一样的风景。就象今晚,三月将尽,四

太阳落山了,西边的天空一抹绯红,夕阳沉醉在晚霞中,倦鸟已归林。
携你的手,漫步在夕阳西下的阡陌间,向小园香径的最深处缓缓而行。这条小路,我们不知走过多少次了,每次总有不一样的风景。就象今晚,三月将尽,四月的袷衣还未抬头,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桃花谢了,那一片绯红的羞色已然化入泥土,一树一树的新绿绽放在枝头上,仿佛在告诉人们,一场盛大的花事已经在三月的末梢纷纷落幕,绿树成荫子满枝的剧目正在逐渐上演。
谁家燕子,衔来春泥,“翅湿沾微雨,泥香带落花”。不知什么时候,这些可爱的小生灵们已经在向阳的枝头上,筑起了温暖的巢窠。仿佛有紫雏在嗷嗷待哺,是在等待着母亲的喂食吧。偶或一朵黑色的云掠过头顶,燕子妈妈嘴里衔着小虫,停栖在枝桠上,我听到了一种欢快的声音,正在传递着收获的喜悦。
微笑着,握紧你的手,踮起脚尖比划着高度。你笑,眼神里充满宠溺。你说,记得十多年前,走在你身边是一位未谙世事的小女孩,她总爱象小鸟一样,唧唧喳喳地诉说着许多有趣的事情,记得当时,她只有你肩膀的高度,灿若桃花,翩若惊鸿。不知什么时候,她已悄悄高出你的肩膀,褪去青涩,洗尽铅华,眼里多了几分从容淡定。
落日的余晖散落在草丛中,也披洒在我们身上。晚风轻轻吹,吹皱一池春水。风里带着些新翻泥土的气息,有淡淡的香,随风潜入我的呼吸里。千红已谢,万木复苏,是什么花,依然妩媚,在斜阳下,在黄昏里,独自芬芳?
我循着香味,一路追寻,一路吮吸,才发现,每日路过的园子里,一树一树的橘子已经开花,满眼的纯白,星星点点,缀满枝头。花朵儿一簇拥着一簇,一朵挨着一朵,或含苞待放,或盛开到极致。没有蜂围蝶舞,也没有姹紫嫣红,有的只是这一树的纯白,满眼的缤纷,满怀的清香,满心的欢喜。
记忆里也曾盛开过这样的缤纷,有一株橘树,长在我童年的青草地上,长在我故乡的小院子里。它们在奶奶的故事里发芽,泛青,开一树纯白的花儿,结一树青涩的果实。
三月的春寒还未退却,一夜北风吹,昨日里还是繁花茂盛的枝头,忽然不见了那一树耀眼的缤纷,零零落落的白色花瓣,满地似铺了一层鹅毛大雪,晶莹剔透,暗香残留。看着那些零落在地上的花瓣,还未来得及欣赏它的美丽,也来不及收藏它的芳香,它竟然无声无息,随风飘落,消散在满树青葱的新绿下,独自凋零,不禁悲从中来,暗自垂泪。奶奶轻抚我稀疏的发稍,用长满老茧的手为我拭去腮边的泪,微笑着说:“傻孩子,花落了,还会结果呢。来,我们把这些花瓣拣起来吧,咱们做个花环吧。”于是我破涕为笑,小心地拣拾着地上的花瓣,把它们聚拢在掌心,放到鼻子底下贪婪地吸吮着残留的一点香气,仿佛要把它所有的芬芳,都珍藏在时光的最深处,珍藏在无人触及的记忆里。每天,我都会翘首望着那一树青涩的果儿,眯起眼睛,枝头上仿佛已是硕果累累,春华秋实。
花开花落,春去春又回。童年的时光,是散落在草丛中的一枚石子,是飘荡在春天的原野上,一缕清新的风。童年,是奶奶的皱纹里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童年,是清清的小河边,那一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谣,是牛背上牧童悠扬的短笛,是我记忆里不老的梦境。
眼前,这满园盛开的橘子花里,有我早已熟谙于心的味道。嗅着这淡淡的香,沐浴在黄昏的阡陌间,所有尘世之间的喧嚣与纷扰,此刻都已烟消云散,有的只是心灵的空明澄澈,纤尘不染。我的心也沉静,沉静在这纯白的世界里,沉静在你永远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妮,想什么呢?”你的一声轻问,让我从恍惚的时光中清醒。我微笑,摇头,不置可否。我的心思你懂,这就足够了。
“时间不早了,有些凉了,回去吧!”你把外衣披到我的身上,拥着我的肩,语气里是一贯的沉静。
这一次,我没有顺从,我让你再陪我走一走,陪我一起,吮吸这橘子花香,一起回味,春天的浪漫,一起憧憬,美丽的晚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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