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五月,泪流成川
时钟滴答,三天了,72个小时,4320分,259200秒。似乎,每一分,每一秒,一颗心,都被一种牵挂与悲伤所萦绕,沉重几许,震颤不已。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这个黑色的日子!这个黑色的时刻!四川汶川,一个我们许多人闻所未闻的山区小县城,以及周边的相关地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而变得全国揪心,全球瞩目。
三天来,一直密切地关注着灾区的有关息,关注着逐渐无情地累加的伤亡数字。只要一有闲暇,就收看中央电视台每天连续十几个小时的直播。看到轮番上阵的主持人或脸色凝重,或满脸关切,或潸然泪下,几个小时节目主持下来,他们的声音由清亮高亢变得嘶哑低沉,辛苦异常,不禁心生敬佩。急切地浏览着网上一幅幅让人揪心与流泪的图片,关注着灾区一步步的救援进展情况,阅读着网友们一段段情深意切的文字,“聆听”着网友们一声声虔诚的祈祷与真心的祝福,感受着全国人民一次次无私的救助与一笔笔带着温暖的爱心捐款……感慨几许,悲伤几许,流泪几许,甚至,迷糊梦中,深夜醒来,脑海中闪现的都是这些怵目惊心的照片与文字……
两天来,一直想为这“所见”、所闻、所想的一切写点什么,以表悼念与以示纪念。无奈心绪一直纷繁杂乱,至于此刻仍难成文。网上的聊友们,这两三天也由往日的热闹喧腾,变得沉默冷寂。上网聊天的人少了,纵使在线,也各自挂着不吭声,失却了往日轻松玩笑的兴趣。想来,这场大劫,牵动了每个血肉之士的心;这场大难,暂时取消了每个性情之人的欢乐……于是,当一个网友对我说“我要趁生意上比较清淡的这段时间,赶赴灾区为灾民们做点什么。我女朋友是护士,我要说服她一起去。到时,她可照顾伤病员,我可出点‘死力’。争取两天后就能动身……”时,我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祝福他一路平安顺利,并希望某月某天能有机会听他讲述在灾区的点滴故事。
今晚,再次翻阅那一张张让人揪心、让人流泪的图片,细细阅读那些让人感动、让人悲叹的文字,更是悲情难抑,热泪难忍。于是,只能凌乱而纷杂地敲下些许文字,以示铭记:
悲情五月,悲痛如水,漫浸无边。
悲痛,为那房屋在山摇地动中,顷刻倒塌,夷为平地,化为乌有;悲痛,为那与外界隔绝、杳无音讯三十多小时的汶川县城;悲痛,为那险峻山路被巨石阻隔,救援部队难以及时进入震中地区,与时间争夺生命的无奈;悲痛,为那阴霾雾霭中直升机难以着陆,无法实施救援与空投救灾物资;悲痛,为那无数鲜活的生命,在废墟下悄然逝去;悲痛,为那废墟上零落的学生文具;悲痛,为那分秒守候在废墟前,不知亲人生死的焦灼之人;悲痛,为那抚着亲人遗体悲恸嚎啕的人们;悲痛,为那失去家园,居无定所的灾民;悲痛,为那能听到幸存者的呼救声而无法施以救援的官兵们无奈的眼神……
悲情五月,泪流如川,汪洋恣肆。
流泪,为那钢筋水泥挤压下血肉模糊的脆弱的生命;流泪,为那石块夹缝中虚弱的求救之声;流泪,为那石板与钢条间伸出的满是白灰的求生之手;流泪,为那巨大石块挤压中无法施救的生命;流泪,为那哭求众人救其废墟中挣扎的儿子的母亲那泪流满面的呼喊;流泪,为那成百上千不幸夭折的花季孩子;流泪,为那不幸失去双亲的孩子与失去儿女的父母;流泪,为那握着铅笔遇难的小女孩;流泪,为那凄风冷雨中怵目惊心的、一具具塑料薄膜掩盖下的,甚至毫无遮掩,无暇理会的狼藉的尸体;流泪,为那一时与十几个亲人阴阳两隔的幸存者;流泪,为那从此支离破碎的曾经幸福美满的万千家庭……
悲情五月,感动如潮,奔涌澎湃。
感动,为那近七十高龄的总理日夜兼程,深入抗灾第一线指挥救灾,安抚群众的点滴;感动,为那救灾官兵连续奋战几十个小时手刨肩扛,舍身忘我,倾力抢救每一个幸存者的动人场面;感动,为那徒步翻越崇山峻岭,走过悬崖峭壁,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到达汶川震中地区的先头部队;感动,为那彻夜未眠,紧张有序,辛苦异常地救助伤病员的白衣使者;感动,为那自救、互救的民众们运送伤员,从深沟攀崖援壁,抬得红肿的肩膀与腰背;感动,为那以身保护学生,学生得以存活,自己却不幸遇难的平凡而伟大的教师;感动,为那自己的亲人不幸遇难,泪如雨下地多次冲进救援现场,刨出陌生幸存者的大义百姓;感动,为那困在废墟中等待救援的幸存者们共同唱歌,互相鼓励的乐观;
感动,为那各大城市排着逶迤长队踊跃献出一份热血的爱心人民;感动,为那或集体、或个人的各国各方各界捐往灾区的爱心捐款;感动,为那各方各界源源不断地运往灾区的救灾物资;感动,为那自发组织前往灾区救助的爱心车队与志愿者;感动,为那一对平凡的打工夫妻将毕生积蓄十万元全部捐出的大义大爱;感动,为那众多愿意收养或资助灾区孤儿的爱心人士的强烈呼声;感动,为那城市街头、菁菁校园,夜晚点起的或“5?12”形状或爱心形状或泪滴形状的支支蜡烛,在摇曳的烛光中,人们表达的爱心、祈祷与祝福;感动,为那因牵系灾区灾情的新闻主播潸然泪下,哽咽不能语的真情流露……
多灾多难的2008,悲情溢溅的五月,面对地动山摇的震灾,面对顷刻倾圮的家园,面对瞬间或逐渐消逝的生命,面对让人心悸与颤栗的图片,面对感人至深的文字……一切华丽的词藻,一切矫情的告慰,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黯然失色。此时此刻,远离灾区的我们,能做些,或应该做些什么呢?
不必哀叹人类在大自然暴虐面前的渺小、脆弱与无助,不要盲目苛责某些部门的失职与无能,我们能够也应该时刻关注灾区的救援进展情况和灾民的生活状况,为他们的不幸表达一种深切的同情与掬上几许伤感的泪水;我们能够也应该在爱心捐款箱前献上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我们能够也应该在真实而诚挚的心空,为灾区死难的同胞燃上一柱祭奠的心香;给灾区人民传递一份虽空间遥远却心空咫尺的温暖;给他们献上一份虔诚的祈祷与深深的祝愿。祈祷平安!祝愿幸福!
悲情五月,泪流成川,恣肆汪洋。这是悲伤的泪,这是感动的泪。不必揩拭,更不必遏止,任其恣意地流吧,因为,它会流出无数段人间感人故事,会流出无数曲人间大爱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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