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一句许诺
启程的前一天,上帝也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悲伤,磅礴的大雨无休无止。我在你寝室等了一天,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但在世纪的边缘仍未见到你的身影。
我知道,你不会为我而来了,为一个痴情者而来。
那一天,我和你的室友谈了许多。用北岛、泰戈尔、托尔斯泰来打发流不尽眼泪的寂寞时光。只是不时地把目光移向窗外,以求上帝在伤心时别忘了我默默的祷念。
但,你终究还是没来。
临走时,我把珍藏了两年的痴情掏出来,拜托你的室友传给你。之后,怀着茫然与惆怅登上了回家的客车。
乡村的宁静生活,渐渐地淡化了浓浓的执着。可思念却随着渐长渐远的日子,疯狂地生长。
期待,期待,我在期待中煎熬岁月。可依然杳无音信。
于是,在一连串日出日落的日子,我踏上田野,寻求黎明的宁静和黄昏的朦胧,来平息思念的狂澜,割断烦乱的情丝。
就这样,栖息在大自然的怀抱,摆脱尘世的搅扰。心,不再是一个寂寞的巢,而是一只绿色的鸟,感到怡然自得了。
可是,当你的绿色信笺从天而降时,多日来修身养性营造的淡泊宁静之心境,顿时便房倒屋塌、支离破碎了。心海泛滥,潮势汹涌。
信是从学校所在地你大伯家寄出的。
我细细品读每一个跳动的字符,耳边仿佛又响起你百灵鸟般的声音:今天下午,我就要家了。说实在的,我真有点不想回去。可我爸打电话,说今天下午接我回去。我真想等到二十二号再回去,因为听说你在那天还要来学校。
啊,你这捉摸不透的小精灵,竟因为我还要来学校,就要等上几十天。多么令人欣慰的话语。只为这一句,哪怕倾注千年的风情,哪怕千万次地遭到冷落,也是值得的。冷落算得了什么?在这饱含柔情的话语面前,真是一文不值!
你还说,在我启程的前一天,你独自待在家里,感到好无聊。是的,那是一个极其无聊的日子,因为你感到无聊,又是因为你而让人感到无聊!
你还说,在我启程的那天,你到校后,看到了我的信,便匆匆忙忙地去找我,结果只看到客车模糊的踪影。天哪,我怎么那么匆忙回来呢?我怎么片刻就不能多停留呢?
在信的结尾,你说待你回家后,再给我写信。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消息啊,我将日夜守候在它的周围。
那晚,星光灿烂,我久久不能入睡。
我知道,我对你的爱,是两年来涓涓细流汇集而成的海,是黑夜对黎明的期待,是干涸的心田对雨露的情怀。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我必须向你坦白,对你的爱,并非尘土所能掩埋,也非转瞬即逝的青睐。
于是,我日日守候着你的许诺,盼你音信的到来。
可是,从蝉声渐起到寒蝉凄切,你的许诺仍是一片空白。你怎么啦?是否又有了新的改变?
也曾,在那无星无月的夜晚,默默地抱膝坐在草坡上,想写下关于你我无言的结局,勾去长长的等待,密密的注释。可我失败了。每每提笔,你总在我的诗行中徘徊,并带给我那么多的无奈。
是前缘未尽吗?你这忽远忽近的女神。若如此,那我仍要继续等待!哪怕是空守着一句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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