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三则
如今已时值深秋,可海南的天气与夏日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烈日炎炎,只是晒在身上没有了往日的灼热,加上平时一直呆在室内,根本就感觉不到秋天已近尾声了……但今早走在上班的路上,迎着习习的凉风,偶然看见了在风中飘零的落叶,我还是感到了一股熟悉的、久违的秋天的氛围,于是我的思绪也开始纷飞飘扬起来,难怪人们总说秋天是一个思念的季节,更是一个感怀的季节,我不禁想起了已过去久远的点点滴滴,虽恍若隔世,却也清晰如昨……
(一)爬树
八九岁的时候,家门前有一棵树,我们那时觉得那棵树真大,离地面至少三米以上才有其它枝杆,而且树荫浓密,像一把庞大的绿伞撑在空中,主杆笔直但不粗糙,也许是平时爬的人多给磨光滑了吧,反正在儿时,那棵树下的净土就是我们的乐园。在我们四季分明的湖北老家,有很多树一到秋天就开始落叶,入了冬就更显得光秃秃的了,可是这棵树有它的独特之处,虽然也会被无情的秋风扫落很很多的叶子,但依然有一大部分树叶顽强地留在枝杆上,而且一片片的依然青绿,那棵树有个好听的名字——四季青(俗称)。
一到初夏,那棵四季青就开满了一簇簇黄色的小花,那花不仅看上去清新淡雅,而且还香气扑鼻,引来了好多好多的黑蝴蝶。邻居小男孩天天爬到树上去捉,一捉就是四五只,都放在装过水果罐头的旧玻璃瓶里,然后再采点黄色的小花放在里面,用瓶盖封紧,为了不让那些蝴蝶被闷死,就在瓶盖上钻几个小孔;到了晚上又捉些萤火虫给它们做伴,睡觉熄灯后,看着玻璃瓶里的绿光一闪一闪的,隐隐约约看到蝴蝶在里扑腾着翅膀,用现在的话说,那种感觉很是惬意。到了第二天那些蝴蝶虽然还活着,可也快奄奄一息了。有时我们还用一根细细的丝线束住蝴蝶的肚子,再拉住线的另一端像放风筝一样让蝴蝶飞走了又拉回来,就那样来回拉着,直到把一只活泼可爱的蝴蝶折腾得筋疲力尽才肯罢手。
我那时对摧残那么弱小的生灵竟然没有一丝的歉疚,反而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得不亦乐乎,可一旦有什么事和小伙伴翻脸了,那蝴蝶随时都会被他们要回去,所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也能像那些男孩子一样爬上那棵大树,去亲手抓几只完全属于我黑蝴蝶,,平时我和小伙伴们也爬过不少树,可那些树都是在田坎或地坎边的,不仅矮小而且好爬;可是面对那棵庞然大树,我望而生愄,再加上父母的管教,就只好望蝶兴叹了,但我并没有放弃这个愿望,而是越来越强烈了。
终于机会来了,那天爸妈都不在家,在同伴的怂恿下,在我看到另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孩爬上去之后,我终于鼓足勇气,跃跃欲试了,我脱掉鞋子,也不顾我穿的是裙子而不是裤子,就那么三下两下我竟也真的爬上去了,而且越爬越高,当我在一个大枝杈上坐定之后,我往下一看,简直把自己吓得半死,我居然爬了那么高,立马就感到头晕目眩,再不敢往上爬了,当然也不敢往下看,就座在那个枝杈上两手抱着大树浑身发抖。这下好了,蝴蝶没抓着,眼看着同伴们一个个都溜下去了,我还一个人坐在上面干着急,急得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同伴们在下面一个个仰着脖子喊:快下来啊,等下你妈回来,你的屁股又要挨打了。的确,我从小就挨了妈妈不少打,因为我经常跟同龄男孩子一起翻山越岭、爬墙上树、打架斗殴……跟那些男孩比,我的调皮与顽皮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我那稚嫩的小屁股不再受到摧残,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可这下树并没上树那么容易,因为怕掉下去,所以我每挪一小步都是胆膻心惊,可又不得不一小步一小步往下挪。正在我不住地抱怨这棵该死的树为什么长那么高、为什么离地面还有那么远、为什么这时间过得那样漫长的时候,小伙伴突然喊道:你妈妈回来了。
我扭头一看,可不是,妈妈真回的来了,她居然也看到我了,尽管隔着还有那么远,可妈妈就飞快朝我这边走来了,接着就是小朋友们一哄而散了。我已经来不急多想,呼的一声就从离地面大概一两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那么高居然我没没受什么伤,就只觉得两脚一麻,但偏偏事有凑巧,树下面有个被同伴折断的树枝,我从树上飞下来的一瞬间,由于裙摆太大飘了起来,刚好被那翘着的树枝挂了一下,只听“嘶”的一声,我那件刚买的红花长裙的裙摆给划破了一条很长的口子,那可是我哭着闹着非要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啊!
这还得了啊,本来我私自上树就够得上打屁股的罪名了,现在连新裙子也弄破了,这顿打看来是逃不脱了,于是我心一横连鞋都顾不上穿撒腿就跑,妈妈就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在围着我们那条环形的小路跑了大概两三圈之后,妈妈就气喘吁吁了,我就总是在她前面一两迷远的地方看着她,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最后妈妈不得不放弃,怏怏地回到家里去了,临走时放下话来:有本事你今天就别回家,饿你几顿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最后我也不记得到底是怎样回家的,但我记得很清楚我回家后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饿,还更清楚地记得我那件新的红花长裙被妈妈缝好了,因为那条划破的口子很长,而妈妈又是用黑线缝的,远远看去,那个补丁像极了一条赤黑赤黑的蜈蚣……
(二)捉迷藏
冬天,因天气太冷,我们没什么好玩的,就热衷于捉迷藏。月朗星稀的夜晚,我们院里的几个孩子刚刚吃过晚饭,就聚在一起,先是出手心手背,分出黑白两派;然后就是猜拳,赢了的一派分别去找地方躲藏,输了的一派站在原地,等听到有人喊“找啊”,就四散走开分头去找,等到输了的一派把赢了的一派全都找出来才算一局结束,然后又重新分派,重新定输赢……因为是晚上,我们不敢走太远,只在家附近的一个大草场还有我们自己的院子里进行这项游戏,只要是不易发觉的角落都是我们藏身的地方,而且每次都玩得兴致高昂,直到哪家的大人在门口扯着嗓子喊:XXX,该回家睡了,明天还要上学……我们才各自意犹未尽地回家。
那时,每周只放一天假,遇到雨天我们不能出门,就只能在院子玩捉迷藏了,其实能躲的地方都躲了,而且一点新鲜感都没了,可我们照样还是玩得不亦乐乎。那个雨天刚吃完午饭,我们又玩起了那个无聊的游戏,就突然心血来潮就跑到伯父家里去了,当时只有比我大十多岁堂姐在家,我叫堂姐帮我先找个地方藏着,然后到外面去喊人来找,也许我们家族的人都有童心未泯的个性,堂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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