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枫叶总关情
上班﹐无聊中……
“您有新邮件﹗”
打开来信﹐是同事发过来的枫叶集。
轻轻一点﹐深深浅浅的红顿时铺满了整个屏幕。或是山径旁静静开放﹐或是秋湖边俏然微笑﹔或是淡雾中风姿绰约﹐或是夕阳下热烈燃烧﹔或是远山尽染﹐或是一枝独秀……林林总总的样式﹐总能勾起无限的思念﹐无限的回忆。
(一)初識
我是到了北京才认识枫树的。初进大学﹐老师带着我们认遍校园里每一株植物。遍布校园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树小草﹐竟然都是些相当名贵的植物﹐有着长长的拉丁名字。
那棵枫树在教学西楼的小花园里﹐老师说是六角枫。六角枫是北京香山的主要树种之一。每年的11月份﹐只需一场寒霜﹐香山就能在一夜之间换上火红的盛装﹐且能持续达半月之久。
那一年的秋天是在我的久久期盼中来临的。每次去课堂﹐总得绕到西楼﹐看看六角枫是不是神奇地变红了。后来﹐色是变了﹐不过不是红色﹐是黄色﹐估计是温差不够大所以色素转变不彻底吧。校园里没有红枫看﹐那就去香山吧。报纸上说了﹐已经有大批的游人去观赏了。
同宿舍的女孩子们大多是来自南方﹐对爬香山观红叶的盛会也是兴致勃勃。选了个天气晴朗的周六﹐简单计划了一下就出发了。很漫长的一段路程﹐加上拥挤的公交车﹐我们都有些疲倦。
一下车﹐清凉的空气让我们兴奋起来。那时﹐香山的门票很便宜﹐学生票只须2块钱。我们笑说﹐以后就常来这里爬山健身。
随着浩浩荡荡的人流﹐往进山口奔去。上了山﹐挑人流较少的小土径走﹐边走边聊﹐介绍各地的风土人情﹐遇到好的风景就各摆POSE留个影儿﹐笑容灿烂。
而当我们刻意寻找美丽的红枫时﹐却未能如愿。红叶大都是椭圆的﹐是灌木﹐并非高大的乔木。偶尔发现几株枫树﹐要幺树枝光秃﹐要幺残缺不全﹐终于找了几片枫叶﹐便如获至宝似的高兴。
后来才知道﹐香山红叶并不是专指枫叶﹐主要是红栌﹐是杨朔老师笔下的那种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叶子。也由于大家都喜欢枫叶的优美形态﹐及她被赋予的相思之情﹐使得商家们每年秋季都大量采摘枫叶﹐直接造成了盛会中枫叶的缺席。
我把叶子夹在厚厚的书本里。再次打开的时候﹐她们脉络清晰﹐形体完美。其中几片邮给了远方的朋友﹐剩下的就一直放在书本里﹐陪着我上下课﹐陪着我或悲或喜。
下山时﹐我们在香山大门前合了影。五个来自不同省份的女孩﹐带着稚气未脱的青春的笑容﹐定格在1998年11月11日﹐无比的单纯快乐。
(二)重逢
再次重逢红枫﹐是毕业后的第一年。
经过大半年的下放实习后﹐我终于回到公司。
理想总是很远﹐也不知如何改变。偌大的北京城里﹐我茫然无助。
秋天按部就班地来临了。与同事筹划了好久去香山赏叶﹐却因时间问题未能成行。不久﹐财政部在郊区举办年度决算布置会议。部长说带我一起去学习学习。
一个郊外的度假村﹐依山而建。仿古的建筑﹐藏在幽幽的竹林后﹐颇有韵味。
而我﹐并未按领导的话好好学习。这寂静的与世隔绝的地方﹐更是增添了惆怅的思绪。
部长很会享受生活﹐会间休息时间﹐竟拿着相机带着我去爬山了。
路并不好﹐利石松土﹐可见少有人来。不长的一段路﹐走得我们气喘嘘嘘﹐鼻尖也微微冒汗。
不经意抬头﹐在一座斑驳凉亭边﹐竟然有一株大红大红的枫树﹐就象知道我的心思似的一直在这里守候。我从未见过如此之红﹐红的均匀透彻﹐如云霞般灿烂﹐似火焰般跳跃。金色的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红叶﹐在我身上投下点点光斑﹐微凉的秋风吹动﹐树叶婆娑光影交错。一时间﹐我有些晕眩﹐一切离我是那幺近﹐又是那幺远﹗仿佛触手可及﹐可伸出的手只触到风的凉意。
“这红是汹涌澎湃的激情﹐是沸腾火热的青春啊。”不知何时﹐一同事也来到这里﹐在我背后幽幽地说。
是啊﹐青春就纯粹的释放﹐就是旁若无人的歌唱﹐岂能让原本绚丽的年华在无谓的长吁短叹在患得患失的情绪中虚掷?
如今我身居南国﹐偶尔翻开泛黄的书本﹐其中残留的几片叶子薄薄脆脆----回忆翻卷而来,它就象容颜一样经不起岁月﹐却也能象时光一样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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