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敬亭山》赏析
独坐敬亭山
[唐]李白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这是一首五言绝句,全诗只有短短的二十个字,但是读者却可以通过这寥寥无几的文字,产生无尽的联想。这主要是得益于诗句本身的形象性,也就是说诗人将他自己的某一种意识通过语言外化的形式,使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产生了想象和联想,诗句原来所表达的抽象的意识因此成了一种感性的对象,而这些对象正是读者想象和联想的基础。下面就本诗的形象做一些浅议。
形象又称艺术形象,在诗歌中也称意象,对于古典诗歌而言,形象更多的是指诗歌中所描写的景和物。就本诗而言,所描写的形象有鸟、云、山和人。“众鸟高飞尽”,天上几只鸟儿高飞远去,直至无影无踪;“孤云独去闲”,寥廓的长空还有一片白云,却也不愿停留,慢慢地越飘越远;“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诗人凝视着秀丽的敬亭山,而敬亭山似乎也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诗人。
诗歌的形象是诗人为抒发思想感情而精心裁剪、设计的,每一个形象都会传达出诗人的某些情感。基于这个目的,诗中描写的每一个景物都带上了一定的思想情感。写鸟飞、云散,读者可以领悟到诗人“似乎世间万物都在厌弃我啊”这样的感叹。“尽”“闲”两个字,把读者引入一个“静”的境界:仿佛是在一群山鸟的喧闹声消除之后格外感到清静,在翻滚的厚云消失之后感到特别的清幽平静。诗的后两句则运用了拟人手法,不仅仅写山,也表达出诗人对敬亭山的喜爱之情。读到这两句,让人不难想象出鸟飞云去之后只剩下诗人静静地凝视着秀丽的敬亭山,而敬亭山似乎也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诗人的情景。
诗歌的形象可引发想象和联想,但这并不是诗歌的本质,而只是诗人表达感情的一种手段,读一首诗不应该满足于它表面的意思,而应追究它真正的意义。就像这首诗,我们想要从诗歌本身的文字来更深入了解它的意义似乎有点难度。这就要求我们去关注诗歌创作的背景。这首五绝作于天宝十二年诗人秋游宣州时,距他被迫于天宝三载离开长安已有整整十年时间了。长期飘泊生活,使诗人饱尝了人间辛酸滋味,看透了世态炎凉,从而加深了对现实的不满,增添了孤寂之感,这首诗也就是为表达这种感情而作的。其次,诗歌中个别字词也会是寄托感情的所在。如“尽”“闲”两字,写“动”见“静”,以“动”衬“静”。这种“静”,正烘托出诗人心灵的孤独和寂寞。这种生动形象的写法,能给读者以联想,并且暗示了诗人在敬亭山游览观望之久,勾画出他“独坐”出神的形象,为下联“相看两不厌”作了铺垫。又如“相”“两”二字同义重复,把诗人与敬亭山紧紧地联在一起,表现出强烈的感情。结句中“只有”两字也是经过锤炼的,更突出诗人对敬亭山的喜爱。
这首诗主要表达的是诗人李白的孤独,他一个人呆在山中,身边既无亲人,也无朋友,甚至就像诗中写的连有生命的东西都远远离开了他。但这还不算,不但是有生命的飞鸟不肯留下,哪怕连会动的云彩也不例外。当一个人身边无人作伴时,大概内心总希望有什么东西来陪伴他,或者是看天上云卷云舒也好,或者是听树上鸟鸣鸟唱也好,但现在却都离他而去了,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了。值得欣慰的是世上还有一个对自己情有独钟的伙伴,就是那对面的敬亭山,这一方面是李白能够苦中取乐,充满了浪漫主义的乐观精神,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更加深层的悲哀,因为"敬亭山"只是一座无知无觉,既不能"飞",也不会"去"的山呀!可是李白没有屈服,没有向世俗低头,这座山是他的知音,知音在什么地方?耐得住寂寞,我行我素,有鸟也好,无云也罢,都奈何不了我一丝半毫!这就是李白与敬亭山"相看两不厌"的根本原因,所以说,这是在写自己的孤独,但又不只是写孤独,也写自己的怀才不遇,更是写自己的坚定,在大自然中寻找安慰与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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