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协奏曲
外面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大大的“拆”字——这种用红漆、白灰涂成的图案为城乡居民所熟知。哪里有了它,就表明它的生命周期即将终结。拆迁,也成了近年来网上的流行语,钉子户,成了和谐社会的另类。因拆迁户顶牛的案例比比皆是,但结局却难以让人坦然面对。
城中村改造,没的说。为了环境改善,为了百姓居住质量的提高。
棚户区拆迁,要的。为了城市的日新月异进步,为了市民同享改革的丰硕成果。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官员会那么地热衷于征地、卖地,热衷于“经营城市”?一位人大代表一语中的:无利不起早。因为他们能够从中受益。最直接的就是政府低价征地,然后高价出让,手中掌握了大量卖地款,就能够“经营城市”。既有官员身份,又能像老板那样掌握大量钱财。可见,在城市拆迁中,真正的受益者不是国家,而是被人民赋予权力的政府部门和官员们。
实际操作者在执行时,不断地走样,既没有财政投入,又想装璜门面,就打着城市改造的幌子,把民众祖辈居住的土地卖给开发商,再由开发商盖成房子补偿给住户。开发商是干什么的—--唯利是图!他们以赚钱为宗旨,平地起高楼,几百上千户的居民,一栋两栋楼就全部装了进去,不管它黑白、不管它大小。其余的全部改建商品房,加价销售,几倍几十倍地往上涨。说这就叫市场经济,这就是市场决定房价的高低。谁是幕后真正的推手呢?
楼正盖着,贪官被揪了出来,几百上千万地收,只收得地价涨上了房顶,房价涨得领导发急、百姓叫苦。哪里有土木建设,哪里必有蛀虫露头,哪里有房产开发,哪里就有受贿劣迹。除了一些部门的卖官,就是建设权贵的受贿。“拆拆扒扒,弄两个花花”,“要想富,动干部”,无一不精辟至极。只有不敢想的,没有不敢做的。拆迁,富了一方甲长,提拔,中饱了方丈的私囊。
许多年前,民间流行一句老话,叫什么“吃着肉骂娘”。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正常。当大家都处于贫困线时,你、我的生存居住条件差别不大,一样地凭票供应,一样地排队进场。当贫富的差别拉开时,除了劳动收入,还有更多的灰色、黑色进项,这不是凭体力和才智,纯粹地依靠权力和地位。试想,对这样的掌权者,对这样的公仆群,焉能不招来骂声,焉能不让人愤青!差别太大了,心的距离也就拉大啦,不再有鱼和水的融洽。久而久之,就会成为油和水的分离,特权阶层就成为漂浮在水上的油污。火车跑得快,要靠车头带,而车头却把利益都拉进了自己的家门。共同富裕就成了墙上画的马、纸上贴的饼。
这使我不由地想起过去的那些年曾广为传颂的口号,不是要当官,而是要革命!
这使我想起了过去曾批判过的“千里做官为的吃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圣贤高论。
工资改革,按职务高低,分房集资,论级别大小,甚至连电话补助、水电补贴以及公车改革,都要按顶戴花翎。所以才引发千军万马竟考公务员,送钱送礼送色相争当人民的好“公仆”。
鲜艳的旗帜上,飘洒着无数先烈的热血,金色的镰刀锤子中,凝聚着多少百姓的期望。“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唱着唱着,大清王朝的桂冠被武昌起义的枪声击落,俄国资产阶级的冬宫被十月革命者占领,苏联社会主义在新思维的异变中被解体……
史无前例以前,社会到处都在喧嚷“先治坡,后治窝”。联系当时的环境,对也不对。对的是,治窝需要材料,而材料的制造需要工业配套。不对的是,倘若人连饭都吃不饱、衣都不御寒,哪还有力气去搞建设。为了巩固政权,斗争是不能熄火的。当政权稳固,党内的纷争仍然没能停车。人民的生活改善只能一点一点循序渐进。
进入新时期,温饱渐入佳境,生存条件成为与经济发展不协调的音符。农村向城镇靠近,城镇向城市看齐,城市要四通八达,内地要同沿海竟效益。在城市建设和发展过程中,拆迁,代表着希望和憧憬,是城市化和现代化的协奏曲。
有一位副省长说:“拆迁问题不应该是拆迁本身的问题。建设一个项目,先立项,再规划,然后是土地出让,这些都定下来了,才谈到拆迁。很多拆迁纠纷都是前期环节矛盾叠加积累的结果。一届政府一个规划,一任领导一个规划,规划一旦调整就会对房屋进行拆迁。所以解决拆迁问题,要放眼拆迁之外。”无论做何事,都不要忘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古语,不要忘记“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的承诺。
不能让人们觉得公正只是面对公众时的一种苍白陈述,公开的只是纸上谈兵,而在公平的背后隐藏着的或多或少的内幕交易,别让暗箱操作成为无法保守的住的秘密,让互利共赢成为官商勾结、肆意妄为般地摆放于桌面上的办公术语。没有专家论证,没有长远规划,没有资金来源,没有建设保障,有的只是西装革履脸色红润高瞻远瞩者挥动的大手。于是城内的、乡下的拆迁、改造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拆迁还在进行,拆迁仍在继续,这不是一城一地的矛盾,这已成为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规模性行为。拆迁的协奏曲正在演出,不和谐的音调仍不时地沁入耳膜。
版权声明:本文由久久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