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篱笆与腊柳子

绿篱笆与腊柳子

缨摔散文2026-08-02 22:14:23
看到城里的月季墙,想起老家的绿篱笆。绿篱笆就是种植的灌木或荆棘,形成的篱笆,具有隔离和防范作用。从前农村普通人家的自留地多篱笆。打篱笆(编篱笆)常用的禾草有树枝、芦苇、高粱梗、棉梗、麻梗、芝麻梗等等,


看到城里的月季墙,想起老家的绿篱笆。
绿篱笆就是种植的灌木或荆棘,形成的篱笆,具有隔离和防范作用。
从前农村普通人家的自留地多篱笆。打篱笆(编篱笆)常用的禾草有树枝、芦苇、高粱梗、棉梗、麻梗、芝麻梗等等,也栽有木槿条、腊柳子、毛竹、枸枳或野蔷薇之类。
俗语云“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打篱笆要先栽上些小木桩,靠木桩横向支起一根篱笆夹,再去排列准备打篱笆的材料。篱笆夹用的是竹条、树枝,一般为二至三道,用草绳或竹篾夹牢,篱笆脚填上土踩紧,再做一块篱笆门,一行行围菜园的篱笆就做成了。
那时的茅草棚夹壁,其方法大致相同,不同的是茅草棚的壁子夹好后,用浠泥巴抹平,好似一堵泥墙,室内冬暖夏凉。风干的壁土(也叫东壁土,即东边墙上的泥土)可作为中医药方使用,具有排毒、解毒、祛黄、去浮肿、消炎杀菌、镇静舒缓之功效。故乡的老人习惯用研细的壁土,给婴儿防治真菌引起的浅表性皮炎。
我喜欢绿篱笆,也就是老家人常说的“活篱笆”。活篱笆一年四季演绎着青枝绿叶,蔚然深秀的景致。
故乡的活篱笆栽种最多的植物是木槿条和腊柳子。
木槿,别名椴、梓、篱障花。锦葵科木槿属,多年生灌木,扦插较易成活。木槿花好看,几乎全年开花,夏秋最盛,其颜色有紫色、紫红,也有白色,花朵有单瓣的,有重瓣的。
木槿生长起来高大,用木槿做菜园篱笆占地,且扯肥,因而老家的活篱笆以扦插腊柳子居多。
腊柳子,只是老家人的一种习惯地叫法,肯定的说,它绝对不是木槿条,也许与木槿同属和同科。腊柳子植株不高,枝干细长,叶子与木槿叶也不同,腊柳子叶小片状,像猫耳朵形状。印象中,腊柳子并不开花结果,人们除了用腊柳子打篱笆,也做台基、道路、树林、田块的分界线。
我家菜地边伸向小河的小道旁就种有腊柳子。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春天里,把从别人家割回的腊柳子剁成一段段,铁锹插在地里摇出缝来进行扦插。不几天,枝梢上就能发出嫩芽,长出一片片嫩叶,阳光洒在叶子上,油光闪闪。一到夏天,腊柳子就长到齐腰高。其根分蘖而枝干不分杈,就如柳编所用的柳条。紧过几道夹,一道活篱笆就出现了。
想起儿时那段岁月,我的脑海中就会出现一幅美丽乡村画面:布瓦砖墙的老屋,门前平整的干沿(台阶),活篱笆围着的菜地,还有菜地头连着的小河岸。菜园里种有洋芋、窝笋、黄瓜、冬瓜、南瓜、丝瓜、西红柿、茄子、辣椒、韭菜、小葱等。夏天一片葱绿,秋天瓜蔬成熟,霜降过后,萝卜、白菜也都长起来了。
用腊柳子去做弓箭方法简单,先把腊柳杆弯成半圆形,再把两头绑上线,配一根麻梗或高粱穗秆当箭,在秆头部装上钢针作箭头,一把弓箭就做好了。腊柳子韧性好,弓不会被折断,也有张力。那个时候乡村里麻雀多,常用弓箭来射麻雀。其实,精灵的麻雀根本不会中箭,大多是被吓跑。弓箭不能对着人射,不然大人会打屁股的。孩提时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代,往事一幕幕令人难忘。
禾草篱笆易腐烂,每年都要换一次,冬季里,有修剪树木砍下的枝条,是家家户户整篱笆、打篱笆的时候。想起自己和父亲夹篱笆,犹如昨天的记忆。父亲栽好篱笆桩,蓬好禾草,我只管扶篱笆夹和递穿扎篾或草绳,父亲在紧夹时,我用双手和膝盖推抵着篱笆夹。
腊柳子没有明显的季节变化,四季常青,除了补漏修整外,也不需要松土、施肥,只需阳光雨露。秋冬季节,绿篱笆下盛开的野菊花一片淡黄,花蕾上,小小的花瓣开得艳丽多姿。在暖暖的冬阳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爱野菊花,爱它的坚强,爱它的朴素;我爱我的故乡,爱那用腊柳子扦插围成的绿篱笆。绿,是新生命萌芽和茁壮生长的象征,绿篱笆给人以精神力量,充满希望活力。
篱笆,是乡间一道透着朴拙的风景。盛夏,篱笆上爬满了藤蔓,那开满鲜花的植物,在我的记忆的深处依然馨香如故。
“一层亲戚一层篱笆”,如今,人们走出篱笆门,行走在篱笆外生活,告别篱笆,少了人情,淡了亲情,留下眷恋。绿篱笆的影子不在,腊柳子也渐渐消失在村庄的房前屋后。
故乡扦插活篱笆那“树条子”,究竟是“辣柳子”,还是“腊柳子”?上网搜过,也没有相应的描述。儿时听老人曾说过:“辣柳子”是地里生长的一种普通的草本植物,老家称之“鸡冠花”,也不属灌木和乔木。鸡冠花在秋天会长出紫色的穗子,遇灾年粮食紧缺时,种子可用来充饥。鸡冠花,麦地里杂生较多,当麦子拔节时,其茎叶肥嫩,猪爱吃。在我小时候打猪草,在麦田里经常扯鸡冠花,竹篮装回来,切碎拌米糠去喂猪。
“腊柳子”这三个字究竟用得是否正确,我也不敢肯定,但读音大概是这样念,所以自己就凭脑海中残留的印象记了下来。
我也时常这样在琢磨,叫“腊柳子”似乎准确一些,如凌寒的腊梅,其花开之日多是瑞雪飞扬的腊月,故有其名。“腊柳子”一年四季都如此翠绿,即使是在寒冬腊月里,叶子也不会变黄脱落,且照样生长。还有如老家的“腊旮菜”这些。所以,取名“腊柳子”,算是我的“专利”了。
光阴荏苒,记起好多年前,老家人过年办年什货炒辣锅,绑一把腊柳子去焙炒米之类,其名叫“辣锅帚子”;也用这腊柳子来搓棉条,去纺棉花;小时候捞鱼,也常把捞起的鱼,一条一条地用腊柳子穿好,提回家来。那时生态环境和谐,河水都很清澈,野生鱼的味道很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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