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经济时期的吃和穿
金秋十月,秋意渐浓,我们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63周年华诞。改革开放30多年来,祖国建设日新月异,伴随着国民经济的迅猛发展,城乡居民生活水平也不断跃上新台阶,实现了从贫困到温饱再到小康的历史性跨越,生活像芝麻开花节节高。每当逢年过节,不仅讲究吃好喝好,有条件的还讲究玩好,外出旅行,游山玩水,这样的好日子在过去简直连想都不敢想。不由得让我想起了计划经济时期的吃和穿的那些往事。
我出生于50年代,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或者“三年困难时期”。三年自然灾害指的是1959、1960、1961年这三年的时间里,爆发在中国山东、安徽、河南、甘肃等地的大饥荒。三分天灾七分人祸,那时到处是饿死人。据《荆州地区志》记载,仅1960年死亡人数就多达115844人,远高于往年5、6万人的平均死亡人数。60年代初期,国家经济困难,全国上下生活必需品极度匮乏,此时各种各样的票据进入了寻常百姓的生活。粮票、布票、肉票……几乎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是凭票供应,小到白糖、纸烟、火柴,大到手表、自行车、收音机,没票什么也买不到。我是农业户口,记得大集体时,生产队分给成年劳动力每月是50斤毛粮食,小孩多为则半;大人每年的布票是5尺,小孩是2尺3尺不等。家里的孩子多的家庭,只能是每年轮换着做新衣服。
三年自然灾害后,“文革”爆发,提倡“破四旧,立四新”,什么都讲“革命化”,革命化红白喜事、革命化穿衣戴帽、革命化过年过节、革命化举止言谈……这些革命化从内容上讲,就是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念念不忘阶级斗争,突出政治是统帅、是灵魂,活学活用,在用字上狠下工夫。何谓破四旧,立四新:“四旧”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四新”指新思想、新文化、新风俗、新习惯;从形式上看,就是坚持革新,移风易俗。如组织的集体婚礼,夫妇拿了《结婚证》后,到生产大队的礼堂跳跳“忠”字舞(忠字舞是文革时一种狂热地表示对毛主席忠心、忠诚的一种集体舞蹈),最后给每对夫妇发一套《毛泽东选集》就算婚礼结束了,第二天照常去“抓革命、促生产”,下地去生产劳动。
那年代,人们的生活条件基本上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儿小一塌,儿大一发”孩子小的、多的家庭吃的用的要差一些;等到孩子大了,家里有几个劳动力了,挣工分多,分到口粮就多,家里的生活条件也会逐渐的好起来。我姊妹多,大集体时,我们都还端不住饭碗,年年超支,吃不饱、穿不暖的。
生活窘迫的年代,兴什么的“革命化春节”。革命化的春节推行的当然是移风易俗了,取缔历史上多年形成的全村人或家族,在大年初一早上,群聚拜先人以及小一辈为老一辈磕头拜年的旧风俗,禁止封建迷信和鸣放鞭炮,不准请年客大吃大喝,在接亲访友中要突出政治性和革命性,营造一种浓厚的革命化氛围,革除传统的走亲戚的陈规陋习;从时间上要求,每年腊月二十八放假,初二过后初三就上工劳动,首夺全年生产“开门红”,召开县、社、队三级干部和群众春耕生产动员大会,迅速掀起春季生产新高潮。
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人们很看重的就是过春节。尽管辛苦一年,省吃俭用,平常吃饭不说吃鱼肉,能吃上米饭、咸菜就不错了,真的是一年上头像僧人在吃斋。但到过春节时,就是家境困难的,也舍得破费,总要买些肉菜,置办简单的酒席,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团聚。正所谓“能穷一年,不穷一天”。
在那供给短缺、拿钱都买不到东西的年代,生活品都是凭票供应。每到过年,生产队会计会发些计划票,一般是煤油斤半、火柴一打、糖票一斤,还有海带票、红枣票,我家没人抽烟,也从来没领过计划烟票;鱼和藕生产队也按人和工分分个几斤几两的。生猪国家实行统购统销,这猪肉也是凭票供应,每人半斤是多的。70年代,按农、林、牧、副、渔政策,允许生产队搞副业养猪,过年屠宰后分给社员,才取消了农村的计划猪肉票。
等过年,盼过年,那时的革命化春节过得是紧紧张张,冷冷清清。不是古人说“叫花子都有三天年”的话,恐怕这三天的年休都难保住。“北风那个吹呀,雪花那个飘呀”……团年饭,手巧的母亲也难为无米之炊,但我们每年都可以吃到十碗,象征家庭十全十美,平平安安。能干的母亲为了凑齐那十碗菜,年年是以蒸菜为主打,一碗藕蒸菜、一碗萝卜蒸菜、一碗菜蒸菜……最后是端出蒸肉。当一碗蒸肉放在桌子上,我们姊妹几个就抢光了。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吃年饭有改善生活的功能。按流传下来的规矩,当团年饭的菜摆上桌后,孩子们们总要在上席给去世的先人空留一个位子,然后倒上酒、盛好饭、摆好筷子,叫一声:“祖宗们都回来吃团年饭了”!年团完后,父亲总是提醒我们,再吃肉只有等到五月初五的端阳了。
那时的过年也有喜庆的。家家户户熬麻糖、打豆腐、打糍粑、推汤圆、开油锅……如此种种,多多少少弄点,乐此不疲。
说到穿的单说布,那时的布料的供应也严重不足。老百姓凑几个钱不容易,但有钱没布票也没办法买布,一家几口人,每人每年置一套新衣是不可能的,老二穿的是老大前年穿过的,老二不合穿的衣服都给了老三、老四。如此而已!
穷则思变!农村人就想方设法用日本进口的尿素化肥包装袋改成裤子,这种袋子外包装是白尼龙布,比国产棉布要经磨耐用,正面印着黑体大字“尿素”,反面印着“日本制造”和百分比字样。把包装袋染成咖啡色或者蓝色,做条裤子,比棉布轻飘的多,而且无风自来摆,穿在身上还真时尚。可这布不着染料,下水没洗几回就退色,但那几个黑字硬是去不掉,因此还有人为这种裤子编了顺口溜:“大干部,小干部,一人一条灯笼裤。前面是日本,后面是尿素”。憨厚的农民连尿素袋子布裤子都穿不上,贫穷和尴尬,甚至是耻辱,但这毕竟是当时国民生活的真实写照。
“文革”时期流行着军绿色一张皮。直到70年代末,随着经济的好转,市场上的生活物品渐渐增多,人们的生活水平也逐渐提高,从老粗布到华达呢、卡其布、的卡、的确良悄然兴起,成为当时比较高档的面料。那时的的确良撕6尺在5元钱左右,好一点的也只在10元左右。的确良衬衫,的确良裤子是当时结婚礼服的首选。随后是穿中山装和喇叭裤。到了1980年代以后,服装业越来越时尚了,1990年代流行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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