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人间的告白

来自人间的告白

曲席散文2026-04-16 07:09:53
清明节的前夕,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是在那个果树累累,百花争艳破旧的小房子里。这里的花,此处的草,依旧是那么美丽:这儿的感觉,此处的味道,依稀在我身边弥漫。此时此刻,月娘娘升起来了,她的孩子们也跟随她来这

清明节的前夕,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是在那个果树累累,百花争艳破旧的小房子里。这里的花,此处的草,依旧是那么美丽:这儿的感觉,此处的味道,依稀在我身边弥漫。此时此刻,月娘娘升起来了,她的孩子们也跟随她来这里漫步了。看她的表情,我能感觉到那几颗渺小的星星有多么幸福的依偎在她的怀抱。而她,和蔼,亲切,温暖,一脸安详的抚摸着她的孩子。“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这歌声是如此熟悉。它跟随一阵暖风轻轻吹过,飘过我的耳根,竟让我有一种不能言喻的感动,我的心动了…随着歌声飘来的地方望去,哦,是那个小房子里传出来的吧?我跑过去,进了大门。四周打探了一下,好漂亮啊!是树是花,还有…两个人,我隐约看到,有个扎着小辫子的娃娃,那是个小女孩吧?还有一个,头发有些蓬松,瘦瘦的,她是那女孩的…“姥娘,我唱的好听不?”女孩从小凳子上跳下来,跪在那人那里,仰头问那人。那人抬起头。月光下,我可以看到,那人和蔼的笼着女孩的头发。好似微笑的说;“嗯,婷婷唱得真好听,将来要当歌唱家啊!”嗯,此话此话,我为什么这么熟啊!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还有那个人,她,我为什么看着她,有一种亲切感。记不起来了,因为我已经忘了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姥娘,你腿疼不,我给你捶捶吧!一句话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恋恋不依的看着她们。“好啊,谢谢了,小外甥女,哈哈…”“不客气”。接着,我看到那女孩跪在地上,给那人捶着腿。随后,歌声又响起来了,那人似乎是很慈祥。嗯,我确定她是很慈祥。她微笑而慈祥的对那女孩说:“我可真幸福了,婷婷的手可真巧啊!
此时月光已经挂得更高了。我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她们,但被一棵树挂住了。我扯倒了外衣,继续向前进,可只有那么一点的距离,我却是可望而不可及。越是加快速度,越离得她们越远。啪,不知是什么绊住了我,我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我不顾忌什么,我想爬起来,可太难了,不晓得是什么粘住了我。我知道那是徒劳的了,所以我抬起头来,想让她们帮我。我看到,那个人,那个头发蓬松的老人,她,她是…突然,一道金灿灿的光射到了我的眼球,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她来。天忽然就亮了,我打了个寒颤,坐起来。原来,原来,就是一个梦。可为什么我的两眼红肿那?那个老人,她分明就是我的姥娘嘛。那个小女孩就是我。此情此景,我终于回忆起来了。那是我五岁的时候,在姥姥家里的时候,一样的月光,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只是那是过去了。她,那个梦中老人,我的姥娘,她已经不在了。她永远消失了,她去了天国,那个也有花有草,也有月光,也有歌声的地方,她去给我安家去了。真可笑,我叹息,我扶住自己的头发,使劲的敲着。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为什么不现实点呢?走了,走了,明明就是走了嘛,何必要自欺欺人呢?真可悲,造化可真喜欢捉弄人啊!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就会考上大学,让我完成对她的承诺;再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们就可以待在一起,我给她捶着腿,唱着歌,听她幸福的唠叨: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不顾一切的跑到你那里,让你坚持,让你一定坚持,别放弃。只是,一切都结束了,都走远了,还会回来吗?现在,我踏在我们曾走过的小路上,那里有我们的回忆。半年前,你还记得吗?咱们晨练的时候,你说,野草是个好东西。于是我让你给我摘野草,当时我就有感触,虽然生活在农村,但我竟连草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领着你去有草的地方“可怜啊!这个小地方一发达,连根草都难寻了”,你长叹着,我看着你。当时还不大理解。
咱们走了大约一里路才找到些野草,虽然那里的草也很少。但相比之下,还是有的挖的,你走到空地里,弯下腰,用手使劲摘出一团绿东西。你告诉我,这是白蒿,很有营养。我点点头,仔细看了一下,明白了原来草虽然都是绿的,但还有这么多品种啊!
无论我指什么草,你就可以告诉我它的名字,说出它的营养价值。你说这是蕺菜,我抬头一看,笑了“姥娘,你忘了,我还吃过那!你用它包过扁食。”你笑着看我“你还记得啊!真难得,那蕺菜包的扁食好吃不?”“我都忘了,好几年里事了。”那过几天,我给你在饱一顿你愿意吃不?”“愿意。”说这话的时候,你已经拔了一袋子的白蒿了。我看着你俯身起来,脸上溢出了些汗滴。不觉得有些心疼了。你笑着看我“咱回家去吧?”我跑过去领过袋子,挽着你的手走着。
我还可以记得那时是夏天,两旁的树正葱绿的生长着,鸟儿在上面悠闲的叫着。
我们漫着步子。你和这儿的老太太闲聊着,你微笑着说:外甥女爱吃野草,我们早起拔野草。”
这一天,是我长大后和你最有记忆的一天,也是我长大后和你在一起最亲密的一天。那天我是幸福的。尽管你费尽心思蒸的白蒿糕我们并没吃,趁你不在的空,给我的二伯家了,但我已牢记住了,那白蒿的做法。我想,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做给我的孩子们吃。我要告诉他们,这是你的曾祖母让我做给你们吃的。
我还耳熟能详的,是你的教导。每次我们在一起,你总是对我说,“婷婷要考上大学啊!好让自己不再受罪。在办公室里多好啊!是不?”你总给我讲你的邻居家的女儿考上大学,他家是多穷,那女孩将来前途无量。我知道你讲的都是事实,我明白你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幸福。在苦难中过来的你,不想让我再受罪。
我记得,我都记得。我记得我承诺过要考上大学,要让你看到我考上大学。可是,你却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哈哈,总算有那么一件事是你对不起我了。
到今天,我终于后悔了。尽管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为我长大后,我很少去看你,我自责,我深深的自责,我对不起你,我活该得不到你的爱。
从小我就没有爷爷奶奶,我不知道,有爷奶疼爱是什么滋味,但有你的和姥爷,我从不渴望有爷奶的疼爱。你们给了我甚至连我父母都不能给予的爱。
真有些庆幸,那次无意中,我拍了你和姨姥娘的照片,只是那电脑已经坏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修好它的,我要打印出你的照片来,我要粘到我天天能看到的地方,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苍天啊!如果真的可以穿越,我宁愿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宁愿呆在那里永远不会来;我宁愿依偎在你的怀抱里,只是那么静静的待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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