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的哲学
记不清什么时候,从墙脚里长出一棵小树,鹅黄鹅黄的,象一个刚出世的孩子,在春风中摇晃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它来自哪里,是被风吹来还是被小鸟儿叼来,它来自高山,来自荒漠,还是来自平原。
一群刚出壳的嫩黄嫩黄的小鸡,一歪一歪地,用尖尖的小嘴啄着小树嫩黄嫩黄的树叶,象一群贪玩的孩子在嬉戏:一会儿小树用它嫩嫩的小手把小鸡拨个滚儿,一会儿小鸡用它那嫩黄嫩黄的小脚尖踩在小树嫩黄嫩黄的小手上,在春风中,小树跳起了舞,小鸡则用自己婉转的歌喉“咯咯”地唱起了古老的只有大自然才能听懂的童谣,我被眼前的景象陶醉了,竟连妈妈喊我吃饭的声声呼唤也没听到。
转眼半年过去了,天气又闷又热,屋子象一个蒸笼,我打开窗户透透气,小树象一个健壮的小伙子把身子探过窗户,伸出健壮的的手臂,挥动着绿色手掌,热情而又大方地跟我打着招呼:喂,老朋友!
但是我忙得喘不过气来,竟忘了看我老朋友。一天天过去了,天气凉了。父亲拉了一平板车蜂窝煤,放在哪里呀,母亲说放在墙脚吧,院子太小,放在别处都显得乱,插脚不下。小树早已脱光了叶子,象一个可怜巴巴的孩子,尽量缩着身子,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是被父亲判了斩刑。父亲挥动斧子,一斧子砍下去,小树哆嗦了一下,挣扎着想挺直身子,父亲挥舞起斧子抡圆了又是一下,小树轰得一下倒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矮矮的根,白白的伤口上流着粘粘的血液。父亲忙着把一吨多重的蜂窝煤重重地压在了小树的身上。我想,这下小树可完了,虽说小树不会说话,但我们毕竟相处了快一年了,炎热时给我荫凉,寂寞时给我安慰。但是很快我就把这个不会说话的朋友给忘了。
“好过的年,歹过的春”,眼看着院里的蜂窝一块块地少,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院子里的煤烧完了。母亲说:“把院子里的煤渣扫扫吧,倒点水和和,切成煤块,明年还可以烧。”我用扫帚使劲地扫着,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我小心地把煤渣一点一点地打扫干净,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矮矮的树根上竟然长出了几个嫩嫩的树芽,在微风中向我热情地打着招呼:喂,老朋友!
是啊,人们可以抛弃小树,伤害小树,漠视小树,但是小树永远把人类当成朋友,春天给人们欣喜,夏天给人们荫凉,冬天用自己的枯枝败叶给人们温暖,它永远有颗宽容的心,快乐的心,永远的生长,快乐地生长,哪怕条件再艰苦,哪怕人们对它的伤害再深,哪怕经历的挫折再大,它只知道生长,快乐地生长!这就是小树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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