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散记之小县城(上)

回乡散记之小县城(上)

绥山桃散文2026-07-08 07:41:47
一、朋友飞机在晚上7。35降落在桃花源机场。当我随人流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刘大哥和刘大嫂两个人在朝我招手。我上了车,刘大哥一边专心的开车,一边开心的同我聊着。他告诉我,我老婆本来是要亲自过来接我的,被

一、朋友
飞机在晚上7。35降落在桃花源机场。当我随人流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刘大哥和刘大嫂两个人在朝我招手。我上了车,刘大哥一边专心的开车,一边开心的同我聊着。他告诉我,我老婆本来是要亲自过来接我的,被他拒绝了,说路途太远了,一个来回要七个多小时。便把她硬留在了他的家里。
我们在11:00到达小县城的刘大哥的家的楼下。我打电话叫下来了老婆,然后刘大哥把车开向了烧烤场。烧烤场的生意很红火,刘大哥叫了一桌子的烧烤后,又叫来了一扎啤酒。由于他晚上还要去上晚班,不能多喝酒,就又打了几个电话,叫来了几个朋友陪我慢慢的喝酒。
在以后的几天里,我天天都住在他家里。他只要不上班,就开着车带着我们到处找有特色的餐馆去品尝。几天后我老婆在县中医院分娩了,生了一个小男孩。他又天天同嫂子一下班就带着煲好的汤往医院里赶。等老婆吃饱后熟睡了,便带我出去吃宵夜。
老婆出院后,是他开车送我们回乡下老家的。我昨天返回深圳的时候,也是他开车送我去机场的。朋友之间,我是不喜欢说谢谢的,因为那样就显得很生疏了。而一个人有几个朋友随时挂念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二、抽烟、吸毒和酒席
刘大哥每天要上班,我便天天带着大腹便便的老婆在县城里随便逛着打发时间。第一天出门,刘大哥就塞给我几包蓝色的精装芙蓉王的烟,我说我都戒了一年的烟了,早就不用这个玩意儿了。刘大哥笑着说,不是给你抽的,是给你带上碰上熟人后好递过去的,否则别人会认为你从深圳回来架子大,不够意思的。
后来我真的碰到了一个老同学,我们聊着聊着,他就一支烟递了过来,我一看,又是蓝王,100多块钱一包。我说你们都抽这么好的烟?他诧异的说:大家都抽这种烟,你不抽这种烟会被鄙视的。我又问:那你一天要抽几包?他说每天最少要三包!我知道他的工资才3000元左右,而仅抽烟这一项的开支每月就要10000多元。我问他:你的工资够用吗?他说:肯定不够用,所以我们这类公务员都千方百计的从其他路子搞一点钱来贴补用,否则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
(这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我有一个朋友在深圳开厂,生产太阳能节能产品的,每月纯利润就是好几百万。但他掏出来的烟也才是4元钱一包的白双喜。)
我同这个老同学聊了很久,他告诉我,搞钱的路子一般有三种:一种就是帮别人跑关系,拿中介费。再一种就是在各个娱乐场所或者厂矿企业占股份,用老婆或者亲戚的名义象征性的出一点资金,平时帮助摆平一些检查之类的麻烦事情,然后到了每年年底分钱就行了。另一种就是每隔2年,千方百计的搞出一个名目来办酒席,一次可以收个几十万的礼金。现在这个小县城子女考取大学了办公民酒,没有考取大学也要办酒,美其名曰安慰酒。
这令我啼笑皆非。但他接下来一句话吓了我一跳,他靠近我,轻声对我说:你如果去娱乐场所玩的话,一定要做足安全措施。由于这里的娱乐场所发展迅速,毒品大批大批的进来了。而每一个娱乐场所都是有后台的,都没有人下大力查。所以很多人染病了。去年上报的艾滋病感染人数就有1000多例。
三、步行街
第三天,老婆就吵着要去步行街玩。我说就你那个身材,是买不到什么衣服的。她说,一件都不买,就只看看过过干瘾。我们便一路步行着往步行街慢慢的逛了过去。
我记忆中的步行街还是16年前的样子,但现在已经全部翻修了,宽敞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门面也增加了,也增加了几个天桥,可以直接通向二楼的商铺。我们一家一家的看了过去,商品琳琅满目,但价格都偏贵。
我听朋友说,商铺翻修后,由于浙江炒房团的介入,一个60平方的商铺的价格炒到了150多万。而且后来还有很多人挤了进来,继续炒作了一把。他们先把商铺租了下来,转手给其他急于租铺子的人,每个铺子收了20万到30万的空铺转让费。所以到了最后,商铺还没有开始开张做生意,亏损就已经成了定局。大多数商铺都亏,但由于先交了巨额转让费,又不想把转让费就这么打水漂了。所以他们一边硬挺着,一边找下一家愿意接手的商家,也收点转让费挽回一点损失。
我们从头走到尾,都没有看到什么顾客,只是看到发呆的售货员和到处张贴的转让启事。看来以前那个摩肩接踵的步行街已经成了永远的记忆了。
四、不挂车牌的小车
晚上,在长沙开公司做电器贸易的老同学打电话给我,说请我吃饭。我们先去了一家柴火居,是按照农家小院的格式装修的,也是用木柴炒菜焖饭。但我们上去看了一下,嫌那里的卫生条件不好,就又去了另一家。
那一家也是按农家的样式装修的,但很干净。我们把车开进那个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很多名牌小车了,但大多数小车都没有挂车牌。我们在服务小姐的引导下,进了一间包房。我一进房,就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在这里,小车不挂车牌也能上街开?交警不查吗?
朋友笑了,告诉我,下面那些不挂牌的小车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的。我们停车的左边那辆小车是张县长的,右边是彭局的,我们都经常在一起喝酒。至于其他的没挂牌的小车的车主,起码都是局长级别以上的干部。不挂牌有两种好处,第一就是不引人注意,免得有人投诉或者老婆找过来。第二就是可以在街上横冲直撞,不怕罚款拍照。反正执勤的那几个交警都不敢把他们怎么样。至于去外地,那是当然要挂上车牌的。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小心为上。
我叹息道:在深圳呆了这么多年,看来我也呆愚了。
朋友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在大城市了有大城市的规矩,在小县城有小县城的活法。但活的潇洒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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