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一条河的记忆

有关一条河的记忆

农战散文2026-07-11 12:55:08
不知晓是几时开始下起雨来的了,只记得听得几声沉闷的巨雷,这样便是沉沉的入睡了。晨曦时分,又听得稀稀疏疏的雨点,时而夹杂着时隐时现的雷声,如同病入膏肓老人的无力呻吟。耳畔响起“隆隆”的声音,急促的雨点声

不知晓是几时开始下起雨来的了,只记得听得几声沉闷的巨雷,这样便是沉沉的入睡了。
晨曦时分,又听得稀稀疏疏的雨点,时而夹杂着时隐时现的雷声,如同病入膏肓老人的无力呻吟。耳畔响起“隆隆”的声音,急促的雨点声,孩童的叫喊,大人的叹息,让人误以为是在梦里,而确切来自门前流经的那条小河,暂且称之为小河吧。
弯弯曲曲的从远方流来,逝者如斯,昼夜不息,又弯弯曲曲流向远方,也只能是这般蜿延流向远方。关于源头,据说是上游某地几个出水溶洞,就如同浩荡奔腾的大河,源头亦不过是毫不引人注目的几片草滩,或者称之为湿地。正是在沿途聚集了众数条无名川流,由涓涓细流变作了河湖大江,一路上披星戴月,拦腰斩断高山,冲刷出峡谷,挟裹无量泥沙而来。于是,正是眼前的这样一条河,我们称之为小河,一条未名河。其源头我们知道来自遥远的某处穷乡僻壤,它的名称,较之名川大河不值一提,探问之世代居于这河沿岸的老住户们,也只是对你珉然一笑,其意思约摸就是“应该就叫做‘小河’吧”。后来念了学堂,先生教授“此河是三岔河的上游,后经三岔河汇入长江,向东注入大海”。“三岔河?”“哦,三岔河上游”……那也总算是为这条千百年来默默流淌的河“正名”了罢!
关于这条河的历史,确切是无从考证了。出生在太平年景里,除了听父辈们提及外,未曾见得其滋长泛滥时,田间地头暗黄黄一大片,浩浩汤汤之气势。有关它的记忆,大多就是儿时在其襁褓拥抱下的欢愉。
于是描绘了这样一幅画面: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春日里,几个龆龀少年在草地里嬉耍,河堤上枯草新生,嫩黄草芽初长成。夏日里,月牙儿从黑沉沉的云朵里,从巍峨的东山背后慢腾腾地升起来,田野里的庄稼看似平静,实则是暗潮涌动,拼命的吸足养分疯长。正是在这昏暗朦胧的月色下,约好玩伴,打一只古老暗黄的手电,持一箢箕,提着裤腿蹑手蹑脚地下到不深的河湾里捉田鸡和鱼虾,四下里传来蛤蟆的阵阵合唱或者是独吟……这大抵便是孩童时代有关一条河的记忆了。
(二)
生命的轨迹便是如此变化着,铺开,有如从同一个原点,按照不同的半径,画着大小不一的圆。有的人将其或者大多数人的一生,比作弯曲的,缠绕的相同或者不同长度的线——总的来说是曲折前行的。实际上,它更像是一枚掷入波澜不惊的潭中的石子,因力度的不同或者其他纷繁的原因,四处扩散开来的波纹,大小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激荡起的波纹扩散开去,遇到河岸或者是水草的阻碍便会向内扩散回来——倒退也是司空见惯的罢了。
后来渐渐长大,在小镇上念完了小学中学,在远一点的地方上了高中,此后作为幸运儿,便是到了更远的地方上了大学。于是,暂时作别了这片四周连绵群山密不透气包裹着的故土,去了另一片天地——较之穷其一生,也未能走出这片天地的垂垂老朽,抑或是正在这其中挣扎的同龄人,我不觉已多画出数个大圆。而我那时的旧相识、旧交谊呢?恐怕已是“泯然众人矣”了吧。
“有光。我们既未看也未触摸它。
在其空寂的清澈中歇息着
我们看见并触摸的东西。
我用我的指尖看见
我的眼睛触摸的东西:
影子,世界
我用我的影子绘画世界,
我用世界播撒影子。
我听见光芒在另一边跳动。”
这是墨西哥诗人帕斯的诗歌。内心里有色彩,才会本真而狂野,我们永远只能做那看不到底的潭水和潭上的影子么?这样一泓清水,以信念维系的生命的自由,生命中没有绚烂的时光,生命将会终止;失去常人所拥有的喜怒哀乐,人都不会喜欢——只要流动,水就不会腐烂。
眼前的这样一条小河,无疑她只是云贵大山里,众多川流中最袖珍的一条。从远古洪荒里走来,先贤用铜铲给大江号脉时,她或许还只是山涧里流水的一脉,而后有了人,她便与绝壁临风的悬棺,高原陵里陶俑凝重的容颜,掩着神秘面纱的夜郎文明的联结在一起,扮演了历史的双重角色。
当大河文明已是晨曦,这里还是深山密林,混沌一片;当这里开始了刀耕火种,大河流域已是“参差十万人家”,历史给她戴上了沉重的枷锁。
面朝大海,大海教人以广阔胸怀;开门见山,不觉视野受限,心胸也变得狭隘了,有人如是说。大山的闭塞,文化传播的艰难造成了山民普遍的愚昧,就这样过了几百年,我们才在史册里翻到了一个叫做尹珍的贤能。但文化和智慧却是两回事儿,自然教会先民刀耕火种,于是繁衍了人烟。自然教会了人们在平处的坝子上精耕细作,河水哺育了人们,又被用来灌溉赖活命的细粮;在沟坎里种下果蔬,改善饮食;在石山上用石块垒成梯台,铺上薄薄的一层壤土;建造高耸入云的梯田,这些都是自然教给人们的智慧,用这少的可怜的土地,养活了数以百万计的山民,这大概是个奇迹。
友人在其日记里写到:“总想出去旅行,看看山,看看水。那山,那水一定与天天所见的山水不同。想来,那山应是直插云霄雄奇壮美的;或是青翠欲滴,姹紫嫣红的……总之不是这里的山,虽连绵不绝,也只有连绵不绝。那水,应该是绿柳婆娑,澄澈如避的;抑或涟漪微微……总之不是这里的水,虽蜿蜒而去,也只有蜿蜒而去了。我们的人生,便在这向往与希冀中奔走,于是,踏上似乎未知的旅途,去看那山,那水,去换取一世的疲惫,赢得一时的欢愉。活着却那么苍白…”想来,这简短的一段话,完全可以作为山民近百年来的思想的所有凝结了。
我一直都以为波澜壮阔,吞吐山河,一泻千里的气势,只有长江,钱塘江这样的大江,又或者是亚马孙河汛期泛滥时才能看到的。而眼前的这样一条河,素日里安详的老人,此刻却作了暴躁不安的屠夫了,原来河水也会生气的。山洪咆哮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从山谷里狂奔而来,势不可当,洪水汇成粗大的巨蟒,拍打着,摧枯拉朽。肆虐的洪水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从山谷奔泻而下,不断冲入早已翻腾汹涌的河流中,那轰轰隆隆的声音在拍打着岸边的同时,也最大限度地震撼了观望者的心。此时水位还在不断上涨,却是个不断在充气的气球了,不断膨胀,变大,更大了!洪水并不伏帖,一忽儿向上冒,一忽儿向下钻,就像一把利刃猛穿猛削,把堤坝撕开了条条裂缝,土块扑达扑达地落下来。?终于是气球吸气过多,爆裂了,一声巨响,桥被拦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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