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公庄里的传教士墓地
对生活在北京的大多数人来说,车公庄并不是个十分陌生的名字。尽管名字很普通,并没有什么能够使人流连忘返的人文古迹、分流故地,但就在这片曾经是京西荒芜之地的方圆几里地里,有一个地方是深藏在某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听时钟嘀嗒。这个地方就是位于北京市委党校的后院的一片草地上。在那里埋葬着来华的37位耶稣会传教士。墓地曾被义和团砸碎,后来光绪皇帝重修,1984年被定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熟悉明清史实的人对利玛窦这个名字不会陌生,他的墓就安安静静地藏在一片松柏之中。墓地不大,四周有围墙围着。围墙上印刻着“利玛窦墓以及明清以来外国传教士墓地”的字样墓碑中西合璧,顶端刻有螭首纹,下面镌刻十字,碑文左为拉丁右为正楷汉文。中文墓志铭曰:“利先生,讳玛窦,号西泰,大西洋意大利亚人。自幼入会真修,明万历壬午航海首入中华衍教。万历庚子年来都。万历庚戌年卒。在世五十九年,在会四十二年。”和中国士人的名字叫法一样,利玛窦的叫法为“利先生讳玛窦号西泰”。
据史料记载,利玛窦墓地大门前挂着“钦赐”二字以及少京兆黄吉士题的“幕义立言”的坊额。如今,字迹已不见,门柱上立着的小狮子也只剩下了一个。然而,门簪、门口的一字影壁以及上面的雕花依然清晰可见。《帝京景物略》曾记载:“墓前堂二重,祀其国之圣贤。堂前晷石,有铭焉:‘美日寸影,勿尔空过,所见万品,与时并流’。”书中所说的墓前堂,是原来墓地中的六角形的小教堂。
从1582年起,利玛窦到达中国澳门,开始了他在华的传教生涯。1600年带着准备进献给皇上的贡物,由南京赶赴北京。1610年利玛窦由于积劳成疾去世时,明朝还没有向外国人赐葬的先例,但是万历皇帝还是破例钦准,赐葬利玛窦于京郊二里沟藤公栅栏儿,地基二十亩,房屋三十八间,原是一个太监建造的佛寺。利玛窦的灵柩,停留在教会寓所长达近一年之久。1611年5月3日,于墓地处举行了葬礼。几乎所有在京的天主教徒都参加了仪式,葬礼相当庄严隆重。
利公墓碑两旁还各有两个稍矮的墓碑。左边的是汤若望的墓碑,右边的已看不清楚碑文。右侧与利公墓有矮墙相隔的是明清以来传教士的墓地。铁门依然紧锁,里面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石碑林立。石碑上都有螭龙雕饰。汤若望、南怀仁、郎世宁、刘松龄,这些熟悉的名字就刻在其中的某块墓碑上。
现在车公庄附近的大楼越来越多,但北京就是有一个难解的地方,永远会在某些角落里有些事物提醒你这里曾经是帝国的首都,她的背景不曾远去。三十七个西洋人的中国梦在这里终结,成为两种文明碰撞交织的第一批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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