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香烟

我的香烟

以肉去蚁散文2025-12-24 02:40:38
至今都不知道香烟该以何种定义来诠释它的身份。有人说烟是罪恶的根源,坑害了自己也损害了别人。此话不假,烟是一系列呼吸道疾病的根源,也是芳香空气中的浑浊之气。尼古丁是吸血的女神,有人害怕它但也挡不住那份醉

至今都不知道香烟该以何种定义来诠释它的身份。
有人说烟是罪恶的根源,坑害了自己也损害了别人。此话不假,烟是一系列呼吸道疾病的根源,也是芳香空气中的浑浊之气。尼古丁是吸血的女神,有人害怕它但也挡不住那份醉美的诱惑;焦油是泥泞沼泽中的陷阱,但即便是明知那是危险的也割舍不了那份刺激的行程。全世界有将近13亿的烟民,也就是说占据世界1/6的人的思想都会认为烟是他们的救世主,烟是毒品,一种不至于太奢侈的毒品,但即便是这样,这13亿庞大的烟民家族足以超过上帝耶稣的影响力。烟民一天不吃饭可以,但要求他一天不吸烟,比登天还难。
抽烟其实是也就是个玩意儿。也是在百忙的生活中寻求自生独立的片刻宁静罢了。就说如今抽的卷烟吧,你打开烟盒子,抽出烟来,在桌上顿几下,衔上,点上。这其间每一个动作都是连贯的、带股劲儿的、很自然的,像平常其他的生活方式一般。自己也许不觉得,但到没有烟抽的时候,便觉得了。资深的烟民那时候的你必然闲得无聊,胸中烦闷,坐立不得;特别是两只手,或不时地到处乱翻,或不时地用手指在桌子上乱弹,时而抓狂,简直是无处安放。
当你久别重逢似的叼着烟卷时,那种甘地遇雨露的滋润感悠然而生,恰似飘飘欲仙,恰似迷情乱醉;忽而又似祥云笼罩光顶,神态义然。看着那从嘴里吐出的烟,袅袅地缭绕着,也够你一回两回地捉摸;它可以领你走到顶远的地方去。在百忙当中,当你深处喧嚣闹市时,也可以让你轻松一会儿。所以老于抽烟的人,一叼上烟,真能悠然遐想。疲惫的身子能顿时挥发过往精力,绷紧的神经也能得到一段疗养的激素。霎时间就是个自由自在的身子,无论他是靠在沙发上的绅士,还是蹲在台阶上的瓦匠。有时候他还能够叼着烟和人说闲话;自然有些含含糊糊的,但是可喜的是那满不在乎的神气。
烟民也分三六九等,小年轻抽烟为的是一份洒脱,举烟投足间尽显不羁气息;没恋爱的,一支点燃的烟可以装饰一份帅气,为争取大街上姑娘们的目光而加点函数分。恋爱了的,则一手牵着心爱的姑娘,一手夹着支漠然的烟卷,大气中不缺沉稳本色。中年人抽烟同样是有的追求的,为的是一份坦然。而立之年一过,家中有娇妻爱子;正是事业有成,家境丰腴之时。从百忙的杂事当中回家,坐上疲软舒适的沙发交椅,默闭双眼,抽出烟卷深吸一出,那份满足和幸福的感觉恰到好处地由然而生。而至于好些老年人抽烟,为的有个伴儿。和朋友在一块儿,倒是有说有笑的,回家来,空屋子像水一样沉寂。这时候可以摸出一支烟抽起来,借点儿暖气。黄昏来了,屋子里的东西只剩些轮廓,暂时懒得开灯,也可以点上一支烟,看烟头上的火一闪一闪的,像亲密的低语,只有自己听得出。
烟是一种周旋的器具。当朋友来时,若你倦了不愿说话,或者找不出可说的,干坐着岂不着急?这时候最好拈起一支烟干脆将嘴堵上。若是他也这么办,便尽时间在烟雾里爬过去。各人抓着一个新伴儿,大可以盘桓一会的。也可以借题发挥,尽量比拼各自吸烟的技巧,你一个圆圈,我一道道直线,其中之美哉,难以言语。由烟牵线,则可拉出一系列的无厘头的话语来。
朱自清先生说的一席话我深为表赏:“抽烟卷儿指头黄了,由它去。用烟嘴不独麻烦,也小气,又跟烟隔得那么老远的。今儿大褂上一个窟窿,明儿坎肩上一个,由他去。一支烟里的尼古丁可以毒死一个小麻雀,也由它去。总之,蹩蹩扭扭的,其实也还是个“满不在乎”罢了。烟有好有坏,味有浓有淡,能够辨味的是内行,不择烟而抽的是大方之家。”而真正的大方之家,不仅仅是不择烟而吸之,也可不择人而接烟而吸之,朋友之道在乎交心。能通晓吸烟之理的人心中也自然会有一份与自己同样的心理,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自然吸烟有害处,好吸之时也要莫笺三分,现在讲的是文明社会,在沉醉自己时也不可迫害他人。此之为我吸烟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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