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回眸
这两日精神涣散,总睡不醒,无法集中精力思考。打开网页开始乱逛,无意中看到一首观音心,歌者名叫葛莎雀吉。歌曲上方,就是这张照片。面容仿佛30多岁的女子,裹着褐布,背着背包,随一群流浪的人行走。偶然,她冲着画面外,专注地回眸一笑,额前飘过一缕头发,阳光抹亮右半张脸。含笑默视,目光如月,风尘中夹杂的温情,就从不知处蔓延了整张画面。
久久端详着这个女子,竟是如此喜爱,喜爱到能淌出泪来。她好像画了黑眼线,但那都无关浮华。皮肤粗糙泛着土地的黄,前额好像有个凹点。笑的刹那,鱼尾纹和鼻翼两侧的八字线很明显。后来去网上搜索葛莎雀吉这个名字,知道她出生于1950年代的尼泊尔一个音乐世家。其他的信息我觉得都不重要了,也不去言说不去想。
又是一位唱歌的女人。是藏传佛教的忠诚信徒。黑白光影里,一个50岁的女人,在欢喜地回望。她的眼睛笑弯成两个月牙,眼神充盈坚定又迷人。可惜此生我不是男人。若为男人,肯定会爱上她。若为女人,则希望有一段时光,我也成为这样的女子,拥有喜乐和淳朴,拥有圣者的歌声和光芒。
这张照片被用于她的一张专辑封面。你觉得不可思议么?见过了那么多绚丽或者精致或者唯美的封面,当你拿到一张唱片,是上面这样的一个女子冲你回眸一笑,你有购买的冲动么?我就有。我心中有很多关于她的疑问。她唱刚巴山,该是怎样的感觉呢?这些歌,带领她通向何方?她一路都唱了什么?多少年过去了,她这么朴素地行走,不张扬地微笑,真诚地吟唱。那是怎样的力量在鼓舞着一个女子?
西藏,这个神秘的世界,勾引着我。那里,远风吹送,雪山无垠,干旱缺水,是地球的巅峰,是离宇宙最近的地点。西藏,吸引着许多心怀神圣的凡人和信徒,千里迢迢奔赴它,只为一睹风貌。我的意思是,若还未准备好,不轻易踏上那条路。那是有着《度亡经》和死亡崇拜的疆域,凡体带着太多俗气,会玷污圣洁的土地。
我仍然向往,在身心具备的时候,抽出一两年的时间,身披海青,一路跪拜着靠近那片土地。与世俗的那些佛教团体活动无关。一个人,走走灵魂将要皈依的路,通过和大地真实的贴近,感受生命最初来处的坚实和广大。如果容颜有了磨损有了皱纹,如果身体因风餐露宿而虚弱,那都不要紧。一切在到达圣殿的那刻将会补偿。站在佛像面前,调整心频以期和佛心产生共鸣。那时候该是圆满无碍,无比欢欣的。身体的沧桑容颜的老态都被修补。
身体居于人造城市太久,已经异化为物品。让辛苦和碰撞把生命外层多余的污垢撞裂,核心的生命之光才可看见。
宗教音乐不是供人消遣的商品。不要把宗教音乐当成娱乐时的背景音乐。她在吟唱真正的高雅,我在闭目用心聆听。唯有这样,音乐才能滴滴渗入心田,起到净化心地增强信念的作用。
一个类似的例子,我也觉得有道理。台湾一个综艺节目里,刘若英把新唱片赠给陈升。陈升臭着脸说,不要随便把唱片送人。音乐是歌手的精神的一部分,是他们的生命的一部分,不可以那么随便地给人家。万一他们把唱片随手扔了,从不当回事呢?这番话,把刘若英弄出泪水来。陈升说的有道理,但人际交往用不着对细节去追究了。若别人果真把唱片扔一边,那就那样吧。制作音乐的人,虽然迫于生存需要一些敷衍一些圆滑,到底应保留一份自尊自重的品格。好的音乐不是商品,不是供人娱乐的玩偶。好的音乐来自精神来自人心,在于帮助升华自我净化心地。
葛莎雀吉,这个名字难记。但她的美貌,已经走进我的心。我希望拥有那种放低俗气的生活,披一件宽松的麻布衣衫,背一个盛装换洗衣物的袋子,束起直发马尾,带够途中夜宿旅馆的费用,走向藏传佛教的圣殿。
不是流浪,而是回归。不是旅行,而是事业。不是放逐,而是专心。
在佛像面前念经,自愿住一段时间,为寺院打扫门庭,清洁佛像,给陌生人送水,在厨房洗碗整理。临走的时候,再把多余的衣物留下,若能做成抹布,擦擦寺院的门窗,就好了。
我盼望着,那两年的时间,在人生的某个机缘时段出现,打开生活最后的门,通向佛的荣光之路。就算最后离开,回到我世俗的家,也不会担心任何不适应。无所求,无所失。保留着一口气,为人们做能做的事,踏实地做回自己。
一个女人,一辈子爱过,伤过,结婚生子,走无数前辈走过的路,捱过平淡的家庭生活,挺好。像葛莎雀吉这般的女子,则是神故意另外造出的艺术。她的歌声,连同那不经意的笑容,都传达了圣洁的旨意和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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