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弯弯树

生命的弯弯树

都国杂文2026-06-13 18:30:05
——读恭美的诗山林中,一条小路,踏着薄雾,远远的走来了。蜿蜒曲折,铺满荆棘……这,便是恭美的路。恭美的生活道路是曲折的,艰难的,她的心灵历程不是一帆风顺。一“你弯弯的肢体也有和风细雨抚摸;你弯弯的身子

——读恭美的诗
山林中,一条小路,踏着薄雾,远远的走来了。蜿蜒曲折,铺满荆棘……这,便是恭美的路。
恭美的生活道路是曲折的,艰难的,她的心灵历程不是一帆风顺。


“你弯弯的肢体也有和风细雨抚摸;你弯弯的身子也有金色阳光吻沐;你弯弯的心中也有大地母亲的乳汁流淌。……你有弯弯的信念……你有弯弯的向往……你有弯弯的未来……”(散文诗《弯弯树》)
一曲《弯弯树》,几乎写尽了恭美的全部的心灵历程。恭美,她就是这样的一棵“弯弯树”。
这弯弯路边的弯弯树,尽管长的不是地方,尽管老天爷没让它长得笔直修长,却自有它弯弯的信念,弯弯的向往,只要阳光照到,它就会举起“片片绿色的希望”,“把美好的春天点缀”。“即使到不了最佳的位置,派不上最佳的用途,你也要发出本身的光和热,去烧红人们天天向上的生活……”这是何等倔强而又何等美好的心灵呢?
然而在这种灼人眼睛的感情后头,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世界上弯弯树总比直直树多,普通人总比伟大人物多,找不到位置的总比恰得其位的多。对于人生不平的感叹和对人生理想的追求,没有穷尽因而是无限的。这种咏叹,自历史上有诗人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屈原唱“世溷浊而莫余知兮①”,左思唱“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头②。”因此可以说,恭美的这种咏叹是有广泛的社会意义的。
这是贯穿恭美诗歌的始终的一个主题。
恭美的诗歌的生命的真正起点,应该说是《我在集邮》。恭美成长于十年动乱之中,由于历史的原因,她开始踏上诗歌的路途的时候,已经是人到中年了。
集邮同时也就是集聚力量。在这里,恭美的执拗的追求精神已开始在这十六开集邮册的河流里,在她的以此为起点的诗歌的河流里振荡了。
江声浩荡。这种振荡是这样的强烈,以至于有时到了念念不忘的程度。
恭美出生于湖南资水流域,多年学习工作在资水岸边,这使她很自然地将这种追求比作溪,比作河,比作溪与河的望海奔流。
溪与河为了到达大海,百折不回,不管千难万险,路途长杳,心中的信念始终坚定不移。因而恭美反复地表达“明天,我要去赶海”(《明天,我要去赶海》),“向大海”(散文诗《向大海》),“望海归”(散文诗《望海归》),不能尽意,不避再三,有如中国民歌的为了表达某种理想而常常回环复沓,一唱再唱。
作为溪与河,它们的归宿当然是大海。而作为山,恭美渴望的是什么呢?“像平原一样的敞开胸怀吧”,“像大海一样的澎湃吧”(散文诗《写给山》),——仍然没有忘记海。
海,的确是恭美灵魂的归宿,而它,不同时也是千千万万人灵魂的归宿吗?
一读恭美的诗,我们就感到了这种追求的灼人。我不能不为恭美的强烈意志而感动。
追求的可贵,就在于认定一个目标,“咬定青山不放松”,而且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甚至不惜牺牲可以牺牲的一切。这样我们就看到了《咏物篇》。像“河底石”,为了到达大海,它“不惜拼命的磨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散文诗《咏物篇?河底石》)这里表达虽嫌粗了点,但让人产生的,确是不止感动了。“诗者,志之所之也,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岂专意于咏物哉③?”中国的诗歌传统,几乎没有单纯咏物的诗。
“古塔啊,假若有一天,你不幸倒下,那震天动地的一声呐喊,莫不是你对命运的最有力的反抗?!”(散文诗《家乡的古塔》)“那棵树倒了。/是在写了几十个春华秋实之后倒的;/……是来不及迎接又一个崭新的春天时匆忙倒下的。”(《那棵树倒了》)功名未就,身竟先去,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太遗憾了吗?这就是命运,几近于悲壮,然而人生的意义,已经就在那孜孜不倦的追求之中得到了升华,追求的可贵远远超过了结局本身。
“有一天我把诗情/在生活的大炉里/烧得通红通红/在大地上会烙个/很深很深的脚印(《脚印》)勒内?夏尔说:“诗人在自己走过的路上应当留下的不是论证,而是足迹。只有足迹才能引导④.”相信“脚印”,也就是恭美追求的“足迹”。
“啊,白天,我的白纸,在你面前,我是名符其实的作家么?”(散文诗《时间与时间的组合?白天》)陆游四十多岁的时候还说:“此身合是诗人么?细雨骑驴入剑门⑤”,恭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作为一个“每背一次篓就会采回片片金黄的阳光”的“山女”(《山女》),恭美是生她养她的故乡“放飞”的一个“精灵”(散文诗《鸟巢》)。湖南——云南——湖北,两“南”一“北”,这只鸟远离了她的故乡。
然而,童年的乳汁的记忆是最深刻最难忘的,恭美一刻也没有忘记哺育了她的生命更哺育了她的诗情的故土。“带上一把山间小溪的五彩石吧!”“带上一把山间小溪的五彩石吧!”(散文诗《五彩石》)这呼唤是多么的急切,对故土的思念之情又是多么的强烈。
与许许多多的诗人一样,恭美关于她的诗总是以自己的故乡为背景的。我们看《船儿弯弯》:
“这是一座桥,不是石砌,没有古朴的精雕细凿;不是木造,没有堂皇的雕栏画柱;也不是竹板铺或钢筋水泥修。它,只不过是将一条破旧的渡船,倒扣过来,横拱在这丈多宽的小溪上。……”(散文诗《船儿弯弯》)
这条曾经畅游资水的船,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以后,却又弓起脊背,“默默地托起人们的脚步,让时代从自己背脊上踏过,让春天从南岸走向北岸”。这是多么辉煌的形象。风霜雨雪,百孔千疮,然而只要有一息尚存,他就不停止弓起自己的脊背——这,不正是创造我们祖国历史千千万万的劳动人民的形象么?这里,他无私地奉献,没有索取。在今天很多人的自我意识太强的时候,对奉献精神的歌颂,具有鲜明的时代意义。
散文诗《我骄傲,我是山民》中的“山民”的形象,与《船儿弯弯》中船桥的形象有相似之处。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山民的精神,就是南方农民的精神,山民的向往,就是南方农民的向往。“日夜与山为伍”,为“山的红火,山的富足”而劳动终生。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农村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变化,恭美以诗人的敏感及时捕捉了生活中的形象,作出了欢喜的描绘。像《醒来的山村》、《城乡渡》、《酒家》、《阳台上有片春光》、《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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