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贫富悬殊的国家
印度尼西亚位于亚洲东南部,地跨赤道,面积190万平方公里,人口2亿2千多万,85%以上的人信奉伊斯兰教,是全世界排名第四的人口大国,也是全世界最大的穆斯林国家。印尼别名“千岛之国”,实际上叫“万岛之国”还有多余,它的整个国家,是由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的17508个大小岛屿组成的。目前有人居住的岛屿,大约6000个左右。
印尼也是世界上华人最多的国家,大约有二千万,却掌控着全国70%的财富。在雅加达一些大的商场和繁华之所,原住民是很少见的,大都是华人在大肆购物,只有少数做生意的印尼人混于其间。在我接触到的有限的印尼原住民中,以司机和仆人为例,他们生活得十分简单,索要不多,进取心也不大。因此,若干年前以劳工身份出现在印尼这片土地上的勤劳华人,成为今天统领印尼经济命脉的领军人物,也不足为怪了。
在雅加达莫干莫等一些大的购物中心,开车前往的都是华人,他们衣着光鲜,财大气粗。那些门卫或保安,则由原住民担当。他们收费,用仪器扫描车厢,查看是否有炸弹等危险品,帮着开车门,接过华人递去的小费。
我所居的小区,是个纯华人居住地,大概有900户人家。每幢别墅三四层不等,有车库和小花园,折合人民币造价要在五六百万元左右。这还不是最好的小区,居民仅是华人当中的中产阶级。那些巨富之家,其豪华程度国内无以比肩,他们不但在本国,在美国、新加坡、澳大利亚等都有别墅,主居国印尼的别墅,占地往往数百亩,有私家博物馆,藏书楼,有供自己吃用的果园,有泳池,放映厅。一位富豪,他钱多得没处花,将马桶把手都做成纯金的。当然,这不是说这些富人见人就会发钱,仅从采访的不多的几位看出,他们对钱的用途非常谨慎,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哦。
在印尼,中产阶级以上的华人,家家有印尼仆役。富豪之家可用二三十个。一般家庭也有五六个。印尼人过去被称为“蕃人”,他们吃生冷食物,习性有点像原始部落。因此,延袭到现今时代,他们的饮食起居仍旧简而又简。明白了这些,不足为奇,可华人和原住民居所之间环境的悬殊还是叫我惊诧。
所居的小区珊瑚,出口都有男性原住民做保安,他们穿制服,仪表堂堂,进出门都对人微笑。小区的路是地砖铺就,两边是参天的棕榈,不时有大片的绿地,球场,非常雅静美丽。行走其间,你不由要叹息印尼是个富饶的国度。但到了另一地儿,你的神经不崩溃,算你坚韧。
仅和居处隔一条河。那是条黑水河,沿着河边走,污黑发臭的河水,映着灼热的太阳,立刻叫人头脑发晕。河滩上,居然不时突出一眼眼水井,有印尼妇女在那里洗菜洗衣。那些被舀上来的水有着汽油般淡黄的颜色。房屋十分简陋,单薄的墙和屋顶,一阵大风也许会吹歪卷走。拥挤的房舍之间,散布着一堆堆垃圾,苍蝇飞舞着,嗡嗡有声。临街有商店,商品简单得叫你以为没什么可购买。更多的是沿河摆设的小摊,卖着椰子和新烤的印尼米糕。卖主被苍蝇围攻着,却不放下劳作着的手,在小炉子上倒着米浆。椰子被喝空后,随手就丢到河水边,那里已堆积着数不清的椰壳。道路是逼仄而坑洼不平的,偏偏排满数不清的摩托车。只有在印尼,你才会看到,摩托车比汽车快。这些车手个个发了疯,戴着黑色的口罩,油门开得十足,吼叫着飞驰而过,冒出的黑烟,足以扫得你小腿发颤。路窄环境差,堵车屡屡发生,各类车辆,把路占得满满当当,摩托手们绝不停下油门,全体排气排烟,数以千计列于一处,密密麻麻,像蝗虫,其惨不忍睹之况,多坚强的心都会在那一刻崩坍。杂乱,无序,疯狂,莽撞,肮脏,贪婪而倔强,这是印尼原住民居地给我的真实感觉!我的头脑几次要晕厥,只快快走路,跳过那些躺满椰子壳的草地,挤出由摩托车排气管造制出的滚滚热流,直逃到华人居住区,被静谧的棕榈和宽展的马路和蔼的保安安抚了心胸,才长长喘过一口气。
隔河相望,两种天地。一处天堂,一处地狱。念及排华,不寒而栗。
刚到雅加达来的人,即使进了雅加达市区,你还是免不了要问,到首都了吗?其实你已在印尼首都行走了。可是,它的样子实在不像首都。狭窄拥挤的街道,两边低矮的平房,就如二十年前某个小县城尚未开发的小街道。一直要到总统府前,雅加达首都的派头才显现出来。那些直刺天空的摩天大楼,宽广的独立广场,耸入云天的纪念牌,昭示着这个亚洲四小虎之称的国都曾经的霸气和雄壮。许多伟大的建筑,都在十数年前完成,可见,这个不安定的国度若干年来如何的残喘而停滞。
此刻,不由为一个曾经辉煌的国家不再发展而惋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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