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宇宙大 笔下地天宽
近日,湖北省蕲春县张浩生先生电话告知我年内将出版新著《萤光翰》,望我能写一贺诗。承蒙器重,令我感动也令我惭愧。今夏,张生先生曾快件直寄我一大摞书,竟有8本之多。夏秋以来,我由于忙于应酬内外诸事,竟未按我向来习惯认真研读一本,实在有负先生厚赠。现在先生又要出新著了,我应祝贺,然而一首应酢之句实在礼薄,于是急急翻读了先生的诗集《霜叶吟》(另3本都被诗友“借”去了)。这是先生2006年出版的一本诗词集,赵德鼎先生已有高评,我由于并未细研,只好略说自己的印象:浩、真、艺,可佩。
浩。张先生著述等身,寄我就是8本,还只是其著之部分。读其作,如时代之画卷,展馆之陈列,内容丰富,琳琅满目。世界风云、神州要事、社会琐闻、亲友细微、个人瞬间,林林总总,都入诗篇,似可谓“史”也。
真。好的诗无不显示作者强烈的爱憎感情。先生观点明达、情感丰富,喜怒哀乐洋溢于字里行间。诗人者,终是人间的赤子,感情的动物。张先生可谓已跻于是境,有作《揭某贪狼》(65页)为证:
老鼠过街来去频,大摇大摆入邪门。酒楼桑拿温馨泡,舞榭发廊声色淫。
炎夏山庄天暑避,凉秋美国亚洲臻。游山玩水红裙伴,挥霍人民血汗金。
这首诗可谓直白,观点鲜明,感情强烈,怒斥那些人民的老爷、挥金如土的贪佞之徒。真正的诗,每首都是一具体诗人在具体情境中发出的心声,这心声是自己的也应是时代和人民的,此作是也。又,
诗正逢时可自吟,骚人笔下世风论。三分伪劣三分假,一半虚无一半真。
猫鼠而今联作恶,蚊蝇自古腐生存。五千史乘兴亡叹,无语扪心对夕曛。
愤恨出诗人,令人愤慨又无可奈何。没有热血没有胆量的人是不敢如此写还收归集子的。
当然,诗人也不是愤青,更多的还是颂是歌,真善美终是诗的主题本色,集中颇多颂,颂家乡、歌新貌、赞公仆、祝壮举伟业,将真挚的歌吟送给我们时代的好人善举。
艺。诗终是艺品,是文艺之冠冕,语言之精珠。张先生集中不少可圈可点的佳构。如咏物七律《征雁赋》:
霞彩斯年不顾身,苍穹搏击喜迎新。大观宇宙空灵景,极处风烟淡漠雰。
沧海六鳌瞻气象,青天一雁见精神。穿云无畏凌寒烈,别样高翔戏月轮。
在先生笔下,雁是坚强雄勇气吞云雾的壮士。它“不顾身”,敢“搏击”大“无畏”,藐视“寒烈”“烟雰”,一往无前。咏物终是托物寄情言志,这“雁”小可说是“物”是“己”,大可说何尝不是我们的革命先辈,也可说是我们敢于开拓,为实现中华梦而勇往直前的当今党政、人民。
相较而言,先生为数不多的长短句(词)更富于“艺”。倚声填写的词向来被视为“诗余”“艳科”,它更讲究“艺”。要求“幽微宛转”“要眇宜修”,语多彩丽,意不直出。读先生的词,多有此感。如180页的《行香子?惆怅》:
乱拆柴荆,何有花香?一阵风,吹皱心房。亭鸣竹咽,柳拂残阳。多少岁月,青雀舫,板桥霜。五湖烟水,几点云樯。月如钩,雾锁溪庄。蓬门灯盏,斗室寒窗。不叹更阑,新意匠,鬓毛苍。
这首词将赋、比、兴很好地结合,从容不迫而又委婉雅丽地描画了眼前景、心中伤,昔日忆,今日怅。意境深幽,引人神往,词中暗融古语典故“青雀舫,板桥霜”,而且对仗工稳(亭鸣竹咽,柳拂残阳、青雀舫,板桥霜;五湖烟水,几点云樯、蓬门灯盏,斗室寒窗)炼字特佳“吹皱”“雾锁”“柳拂”“几点”等等,一斑见豹,足显先生学识文采。
张先生这集中有诗云“墨海文澜壮,砚田艺蕊鲜。书中宇宙大,笔下地于宽。”(《书斋随笔》)这大这宽,缘于先生的志,也赖于先生的勤。先生学历不高,然勤勉不已,退休之后埋头于诗书翰墨,“自寻甘苦乍嫌痴,人静深更爱写诗。惹得阿妻关用电,手机光线照填词。”实是常日情景之写照,正是这种“痴”,才有著述“超”身之硕果,也才有海内外之美评。吾不才,承蒙先生引为文朋诗友,托以厚望,今仅以此拙文相呈,实在不足以状先生成就之万一。
张先生是诗痴是文狂,可敬可佩,然而,作为朋友,不才也想进言几句:一是所出似乎太多(特别是应酢之作)。平日之作多些无妨,然编辑出版似可淘汰些。二是有些诗欠打磨,急于应时记事,套话常见,意象不鲜或乏意境,近似顺口溜,有的还有瑕疵……
尽管如此,先生的精神,先生的作品,终是可赏可佩的。先生诗句是“书中宇宙大,笔下地天宽”,说“大”说“宽”,实乃缘于诗文集浩大恢宏。我想这缘于先生有博大胸怀,浩然之气,勤勉之为,故想易一字为“胸”,并以之为本文之题,不知可否?
2013年11月10日于化谷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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